“吱呀”,開門的聲音。
窸窣的腳步聲,能夠聽出一些人遲疑,一些人堅決,還有一些人有些拖拖拉拉。
門開了,但是本應該走出來的人,并沒有出來。
銀色的眼眸微微睜大,看著那憑空開啟的門,看著那空無一人的門口,連同里面已經一覽無余的房間,沒有人,沒有一個人。
桌椅擺放得不是那么整齊,在離開這里的時候,那些人似乎非常匆忙,并沒有認真整理遺留的物品,能夠看到打開蓋兒的水杯,還能看到書頁,破損的窗戶那里有風不停地進入,吹得書頁嘩嘩作響,總在要翻不翻之間反復,似乎有一個人拿捏著那一頁,遲遲不愿意翻過去覆蓋住那精彩的文字。
“他們都去哪里了為什么沒有人是不是要等天黑才出現”
第一個出聲的女子小聲說著,她的聲音之中暗藏著怯意,只是聽,似乎都能想象到一個女子拽著身邊男子的胳膊,試圖躲藏依賴的模樣。
“別怕,沒事兒的,咱們多走走,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兒。”男生,那個馮威這樣說著,他的聲音溫和,藏著安撫之意。
他們總共有五個人,兩個女生,三個男聲,性格都非常鮮明,至少從聲音之中能夠聽出來他們的心情。
馮威安撫了女生之后,說“建國,洪軍,咱們去那個山神廟看看吧,昨天才砸了的那個。”
“能不能不要去,太可怕了,那里,我總覺得那些血不是”另一個女生遲疑著說。
“你這是資本主義作風有什么的,不就是一些動物血嗎都是他們沒文化,才會相信那些封建迷信,黑狗血什么的,都是屬于需要被鏟除的那些。”
激昂的男聲像是在跟人作戰斗一樣,聲音之中都是刺,似乎馬上就要把那個女生掛起來示眾一樣。
女生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至少這個時候她完全不想被打上資本主義的標簽,忙高聲爭辯,一旁還有人勸,制止了這種亂扣帽子的行為,同時還有人安慰那個女生,“孫曉娟,你別跟他計較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劉洪軍就是個二百五,跟誰都要刺兩句,你別理他,他也沒壞心的。”
無名一邊聽著,一邊拎著那個箱子狀的穿越儀器跟著走,一路上,能夠看到這個村莊更多的狀況,墻上大部分都是各種標語,花花綠綠的,上面除了那些書法并不好張牙舞爪顯得有些猙獰的文字,還要一些莫名的文字和符號,紅色的字寫在黃色的紙條上,看著倒是更像符紙。
大約某些人也是那樣想的,于是在上面畫蛇添足地加上了一些“打倒封建迷信”的文字,顯出了一種詭異的扭曲感。
有一面土墻上,還有一些含義不明的畫,有人用紅色的磚頭在上面畫上了一些粗糙的線條,乍一看像是扭曲的抽象畫,然而,那是時間之海。
無名停下了腳步,在那面墻前多站了一會兒,靜靜地看著這幅時間之海的圖畫,這一整面墻,是難得的沒有任何標語的墻面,卻也是一面被鮮血淋漓過的墻面,那些黑褐色的痕跡,已經很難被認出來是血跡了。
是什么的血
“不,我不要去了,太可怕了,我不要去了,我要回去,我要回去不,我要離開這里,離開這里”孫曉娟忍不住哭了出來,她的腳步聲也跟著往后退。
“住嘴,都到這里了,趕緊進去看看。”劉洪軍已經有些不耐煩了,這樣說著,率先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