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顯的惡念讓普瑞一點兒都不想說話,身處在惡念之中,他感覺到了一種迷茫,為什么突然會這樣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被送走,三號王子那個不屬于自己的名字終于要離自己遠去,但,未來,又有什么在等待著他
礙于鳶尾公爵的名聲還在,尤其在這次交付了一個身具時間之力的人后,對方在星網上炒作起來自己的名聲,曾經在星史上輝煌燦爛的鳶尾之名因此再次絢爛起來,人們對他有了更多的期待。
這種情況下,貿然得罪對方并不是件好事,所以,普瑞的待遇并不算太糟,除了沒有人跟他說話。
上了飛船,凝視著窗外那絢爛劃過的點點星辰,普瑞的腦中呈現出來的是另一幅畫面,幽藍的星砂,純黑的星球,還有那個白得好像會發光的跟自己有著一模一樣容顏的人。
透明的窗戶上能夠看到那張不甚清晰的臉,貼近了,像是再次與那個人面對面一樣,普瑞深深地凝視著玻璃上的那雙眼,烏黑的似乎投射了無垠宇宙的眼。
“我會去找你的。”
白皙的手指在玻璃上描繪那隱隱的輪廓,普瑞突然露出了一個笑容來,眸中閃閃發亮,相見會有時。
相比普瑞突然的好心情,鳶尾公爵差點兒要摔了他新換的光腦,這是什么鬼怎么好好的一個身具時間之力的人交上去,卻成了有著百年壽命的普通人,還要把這個人給自己退回來
“愛去哪兒去哪兒,不要讓我看到那個,誰知道他們是怎么搞的,研究院真是越來越厲害了,連我都敢蒙蔽,他們是得了好處還不想給錢嗎如此無恥的嘴臉,這就是帝國的研究院,怪不得這么多年都沒能解決時間之海泛濫的問題,只會靠著幾個救世主的犧牲,如果哪一天再也找不到了,他們是讓我們都去死嗎這件事我一定要申訴,一定要”
年輕的鳶尾公爵半點兒耐性都沒有,說著就要開始告狀,還是被智能管家勸說了一下。
“閣下,這件事恐怕并不容易申訴,而且鬧大了對您并沒有好處。”
研究院如今的處理已經可以說是低調了,名聲,鳶尾公爵已經有了,之前的宣傳不可能因為這種“失誤”而撤銷,雙方互換之前交易的東西,就當做這件事不存在,算是默認私了,把“失誤”抹平,抵消各自名聲上的損失。
算起來,真正損失了利益的還是研究院,他們為此耽誤了時間,沒有充足的時間馴化,誰知道這些身具時間之力的人會成長成什么樣子。
管家說得很有道理,最終,冷靜下來的鳶尾公爵同意了這個私下的交換,對于交換物,只說了一句“隨便你怎么安排,我不想再見到他。”
“好的。”
下了飛船的普瑞并沒有見到鳶尾公爵,他被安置到了一個普通的房間里,這是一個莊園中的某個房間,被分配了一份工作,成為莊園的花匠,低級的智腦給了他相關的知識,讓他第一次接觸到了星網,有了更多獲取知識的渠道。
隨著鳶尾公爵的遺忘,普瑞這個花匠也獲得了更多的自由,當某一天他離開莊園再沒回來,也沒有人在意。
遙遠的黑砂星球上,無名對時間之力有了進一步的認識,他能夠完全控制時間之力起效的范圍,以及對象,也就是說,哪怕是針對自身的精神力,時間之力也能夠起作用,修煉一個小時在時間之力加速之下成為一年之類的,再容易不過了,這種提升的最高額度是百年,這也是無名如今這個身體能夠承受的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