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闕皺眉,少年人旺盛的荷爾蒙啊,還真是不分男女。
“那么,我就告辭了。”紅衣少年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對自己適才的勾引之舉沒有半分解釋,拖曳在地的紅袍邊緣如同扇面,幾步之后,香肩半露的妖異少年就消失了身影。
清冽的酒香還在空氣中彌漫,不知道何時傾倒在地的酒瓶還有些酒水流出,崔闕回身的時候踢了一腳,才發現對方落下了什么,搖頭一笑“還真是嗜酒。”
十次里有九次,都能看到對方拿著酒瓶的樣子,作為鬼怪,他真的能夠品味出酒水的滋味嗎崔闕很懷疑。
“咚”
晚鐘的聲音響徹天地,附近山上掩映的林木之中,一角飛檐暴露在外,似乎能夠想象到那一片寺廟的安靜祥和。
“天色已晚,可否容我借宿一宿”
白色長袍的青年帶著兜帽,看不清他的眉眼,然而文辭風度,就是一個人最好的拜帖,開門的和尚沒怎么猶豫就大開了方便之門。
“鬼怪,竟然敢來這里”
厲喝聲從二樓上傳下來,就看到一個白色僧袍的和尚突然翻越了欄桿,從上而下襲來,他的手中沒有旁的武器,長長的珠串如鎖鏈一樣揮舞開來,淡淡的白光幾乎要把眼前照亮。
兩個白衣因為這白光而混沌起來,領路的和尚措手不及,只來得及退避開來,就見的白色的人影跳躍欺負,連帶著那晃眼的白光。
“怎么,怎么打起來了”他好像沒聽到那個“鬼怪”的說法,傻傻地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
“人們都說壺大人的佛法精深,在我看來,如此爆裂之性恐怕并非修佛的好人選,難道佛祖面前不是眾生平等嗎難道鬼怪不算是這眾生之一嗎”
透著風雅的聲音徐徐說來,那些道理就像是暮鼓晨鐘,響徹心間,讓旁聽的和尚不由得在心中認同,是啊,人都有好壞,鬼怪也有啊
“強詞狡辯”
壺大人根本不為所動,他的眉眼清冷,萬年冰山不過如此,皚皚白雪不及其寒,明明是白衣勝雪的好風儀,卻不見半分佛祖教誨的寬仁,他就像是佛家金剛,只對人類之外的鬼怪怒目,不問緣由,不聽辯駁。
來往之間的打斗越來越快,隨著天色越暗,這一片的光亮漸漸吸引了更多的和尚過來,他們看著這一幕,都有些不知所措。
年長些的和尚輕嘆“壺大人的性子啊”
還有人來問開門的和尚,“這是怎么回事兒”
聽了這一番打斗的來歷之后,已經有人猜出來著定然是鬼怪,但,哪里的鬼怪這么囂張,竟然敢送上門來,難道他以為自己能夠騙過壺大人的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