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特意重讀了那個“都”,歡樂的笑聲愈發不加掩飾,說,“跟我走吧,看到你這個樣子,雨師一定不介意多一個侍童的。”
“我才不去。”野寺坊雙手抱胸,這個動作有點兒難,他的手臂不夠長,于是愈發顯得滑稽。
小和尚又笑起來,歡樂得前仰后合,他們這一組的動靜大了點兒,不時有人回頭來看,人群之中,也有真正的和尚。
野寺坊的神情有那么點兒緊張,拽著小和尚往旁邊兒走了走,忘了崔闕,拉著他說起了悄悄話。
崔闕也沒提醒他,聽了一會兒,發現這位小和尚是百鬼之一的雨降小僧,天知道什么時候降雨需要和尚了,換句話說,降雨需要百鬼,呃,人類和百鬼的關系好像也不算是完全的敵對啊。
不遠處,有一座高閣,足足三層的建筑,飛檐如燕,四角的銅鈴隨著風微微擺動,發出陣陣清脆的聲音。
忽然,雨絲飄落下來,牛毛細雨并不密集,卻也讓一些人抱怨起來“剛曬的被子,怎么說下雨就下雨了”
“你快走吧,真討厭,每次碰到你都要下雨。”野寺坊深切地表示了自己對雨降小僧的不滿,如果他說話的同時不要用手抓著對方的袖子就好了。
穿著灰撲撲和尚服的雨降小僧攤開手,表示了無奈“我也沒辦法啊,降雨可是我的職責。”
所以走到哪里下到哪里,應該算是他盡職盡責的表現,因此在某個地方停留太久的話,就會發生洪澇災害,這對他們來說是無所謂的,但對人類來說,就是一場災難了。
對這點,野寺坊了解頗深,催促雨降小僧離開,誰知道那位大人為什么要來人類城鎮晃蕩,若是因為雨降小僧造成的洪澇災害,讓那位大人不能盡興,誰知道又要怎么折磨他
這樣一想,野寺坊才發現自己忘了什么,扭頭看了看,看到還沒走遠的崔闕,連忙推了一把雨降小僧,迅速追上了崔闕的腳步,并不想要再次品嘗那種遠離的痛苦。
雨降小僧回頭看他,臉上還保持著歡樂的笑容,整個人卻像是蒸發成了煙霧一樣,逐漸模糊在了細雨朦朧之中。
崔闕若有所感地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那人蒸發到一半的模樣,與水有關的能力,似乎連通了法則,這算是寬容還是特許比起這些神通廣大的百鬼,人類到底是怎么存活的
也許他應該去看看真正的和尚的能力,比如說那位即將到來的壺大人。
“先找個地方住下吧,我想在這里多停留一段時間。”崔闕這么跟野寺坊說著,然后就抬步去找住宿的地方。
野寺坊跟著他,看著他自若地跟各種人說話,熟練的樣子根本不像是失去了記憶的新鬼,野寺坊若有所思地沉默著,這個鬼到底是什么來歷
對大部分妖物來說,來源即根源,實力由此,弱點由此。
作者有話要說終于懂得用腦子思考的野寺坊還有著逆襲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