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成妖物都沒人關注,成了妖物之后,只會咬斷寄宿旅人的咽喉,更加沒了什么名氣,總的來說,就是直到它的都死了,不知道它的,還是不知道。
這種情況下,人類這邊兒的聲望是沒法兒刷了,而妖物那邊兒,這些各有憂憤而形成的妖物,誰也不會服誰,又怎么會給別人傳揚名聲
互相看不慣,互相下絆子,有機會踩兩腳才是常態,當然,有個什么能耐,自己自吹自擂也是少數人的愛好。
野寺坊成為百鬼之一不過百年就染上了這個愛好,想要充老大卻又沒有老大的實力,這可真是一個悲劇。
崔闕醒來的時候,野寺坊中的樹葉已經鋪滿一地了,只能說這些妖物閑著的時候也是夠八卦的,不知道擼、光了幾棵樹。
沒有理會忙于飛葉傳書的野寺坊,崔闕到山中走了走,這個世界更像是戰國時代的某島國,亂糟糟的局勢連同亂糟糟的妖物種類,只聽百鬼之說就知道這是怎樣的亂了。
聽說過有種妖物叫做鳴屋嗎寄宿在家中,能夠使地板咯吱咯吱想的就是了。在崔闕看來,這種妖物簡直就像是人臆想出來的,或者是某些和尚道士為了騙錢蒙蔽世人的東西,就好像夜半聽到水滴答滴答的聲音,不去想是不是沒有關緊水龍頭,而是覺得妖物作祟。
貴族們的神經啊,真是敏感又脆弱。
而讓人不可思議的就是,當百鬼夜行不是傳說而是真實的時候,那種種荒謬到覺得不應該存在的妖物也就成了真實存在的,讓人無法懷疑的真實。
而這個世界,也就呈現出了一種特殊而雜亂的力量,不能簡單說是鬼力或者妖力,根據不同的使用人,它有著不同的特點,或者飛翔,或者燃燒,或者腐朽,或者害人人的執念加上臆想,一個個如同海座頭不知火那樣的存在就出現了。
怪誕而荒謬,卻又切實存在的妖物。
連使用時間長了的舊物也會成妖,盤子碟子碗筷,桌椅板凳床鋪,不拘于人,不拘于物,從某個程度上來說,這種力量實在是太寬泛了,寬泛得像是o型血,什么都能包容,什么都能適應。
“我想出去看看,你要一起嗎”崔闕略作了解之后,突然對野寺坊發出了邀請。
“我”野寺坊有些意外,看向崔闕,晃了晃身子,“在人前隨意活動不是我的風格。”
任何一種力量一旦暴露了底細就總會有針對的方法,野寺坊為了自己的安全,是不會去挑戰人類之中那些和尚道士到底有多少本事的。
崔闕笑了笑,扔出早就準備好的一個木雕小人兒,“進來,我需要你當向導。”不等野寺坊問“怎么進”之類的問題,它就感覺到了一種吸力,下一刻,那個還在地上的木頭小人兒一下子蹦起來,變成了正常的孩童大小,白嫩嫩的腳丫子像是蓮藕做成的,落到地面的時候還有些茫然,抬起頭,水汪汪的眼像是洗過的黑葡萄,自帶萌點。
崔闕笑著拉起他的手,牽著他沿著那條小路往外走,孩童回頭,看著還在原地的野寺坊,移轉目光,又看看兩人牽著的手,再看看自己微微鼓起的白肚皮,“我,裸、奔了”
被驚動的鳥型妖物揮揮翅膀飛走,隨著“啾”的一聲鳴叫,一條信息迅速地傳遍了這片山谷野寺坊變成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地雷
哈哈,其實不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