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真是麻煩。
一下子按死又怕傷了建筑,這城主府的一草一木都是陪伴了他幾萬年的存在,為了一個外人破壞掉什么他都心疼。
猶豫了一下,開了一扇門,放了對方進來。
這種直面的對話,還是有些意思的,至少他還有很多想要知道的,關于外面的事情。
這是最后一次了,他對自己說,“滅世浩劫”就要來臨,如今城中的這些成人都是要死的,崔闕也不例外,區別,大概是自己會順手拍死對方
期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當看著那人不戰而逃的時候,對于這個連抗爭的勇氣都沒有的弱者,紅衣男子在鄙視之后就徹底地放到腦后了,沒有半點兒目的性,也沒有為之的堅持執著,之前幾次,算是他看錯人了,還以為他會堅持逃離這里,沒想到這樣就放棄,真是
界樹之下,尸體堆疊,不知道多少人明明看到了那些尸骨,還在拼命地爭奪著所剩不多的紅果,有些紅果未等被人放入口中,就被他人搶奪,有些意外落到地上的紅果自此沒了蹤影,界樹的葉子碧綠悠然,悄悄隨著微風拂動,一片片,像是要為大家的拼殺搖旗助威。
明明死了那么多人,地面之上卻不見多少血跡,有人覺察出了不對,但沒有用,這些人在返回的路上就被從下而上的根莖刺穿,整個人化為了虛無的神力,被界樹的根莖吸收進去,補充維持神立城的消耗。
還有些人,盲目地拼殺,已經不知道為了什么在殺人,他們只知道不停地殺,殺掉所有靠近的人,直到最后只剩下他一人,然后被根莖刺穿吸收。
如果最后那個人還有些理智,就會發現,地上之前還存在的層疊尸體不知道什么時候也都消失不見了,常年在界樹之下掩埋死人,把界樹的根莖培養出了一種自覺吸收肥料的習慣,若不是為了掩飾自己的異樣,恐怕那些尸體一開始就不會暴露在眾人視線之中。
崔闕的宅院之中,回到宅子里的崔商還不知道外面的殺戮,他敏銳地察覺到了有什么不對,宅院的護罩變薄了一層的時候,他也察覺到了,沉默著,看著被他帶回來的書冊,重新翻閱了一遍,扔在了一邊兒,這些,沒有用。
次日,所有試探著踏出家門的孩子們,發現城中的大人們都不見了,一同消失的還有界樹上的花,還有可能結出的果子。
“所以,昨天已經發生過滅世浩劫了,而我們逃過去了”鳴金總結性發言,懷疑有些微弱,能夠活下來自然好,但,這似乎和想象的不一樣,好像沒有那么危險嘛
“不管怎樣,活著總是好的。”崔商這樣說著,沒有去尋找崔闕的下落,也沒有在意隔壁的殷情還在不在,他轉身回到了宅院之中,那些孩子們身上的血腥氣讓他感覺到了危險,在他真正強大起來之前,他不準備離開家門太遠了。
有的孩子高興地說“一定是因為咱們昨天殺死了滅世之子,這才換得活下來的機會。”
他們的心中滿是僥幸,同時積累了經驗,如果下一次還有這種情況,還要這么做,這么做才能活。
他們不知道真相,有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哪怕下一次成為滅世浩劫的犧牲品,也不會知道他們到底錯在了哪里。
大多數人,總是這樣無知地活著,為了小小的僥幸感到幸福,卻不知道,好運不會永遠在,總有一天,他們要服從于別人的規則,成為這個規則之下的犧牲品。
作者有話要說城主紅衣男子是敢于抗爭命運的人,他發現了外來者崔闕,然后以為他也是在抗爭著的人,出于某種貓捉老鼠或者是閑著無聊的興趣,他放過了對方一次又一次,時間倒流了一次又一次,最后大失所望。
崔闕并不知道這個真相,他大約猜到了這一次不是一周目,卻也不知道自己被人當做小白鼠戲耍了一次又一次,無知所以不會氣憤,能夠保持平靜微帶興奮的心情離開,這是無知的幸福。
大家想看我寫什么啊來個百鬼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