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你去看吧,讓他們先去找找別的東西。”崔商主動請纓,他大概看出來崔闕的意思,想要去那些地方看一看。
鳴金看了他一眼,兩人的眼神兒之間也不知道交代了什么,鳴金點點頭,說“行吧,那我們先去忙。”
孩童模樣的他如同大人一樣對著崔闕打招呼離開,崔闕見了想要笑,好奇地問了一聲“你們還有什么事兒啊”
鳴金等孩童已經走遠了,崔商留在他身邊,輕聲說“既然問題是滅世之子,那么我們找到滅世之子殺了他不就可以了他們已經去找了,我帶你去看看那些地方,再去幫著他們一起找,總能找到的。”
崔闕停下腳步,看著無知無覺往前走了兩步才回頭疑惑看他的崔商,一個孩童,把“殺了他”說得如此輕描淡寫,就好像說他要做的事情是攀折一朵花木一樣。
“誰給你們出的這個主意”崔闕問,緊上兩步,走在了崔商的身邊兒。
崔商轉過頭繼續走路,邊走邊說“這有什么難的嗎滅世浩劫和滅世之子,他們總不會是毫無聯系的,不管什么聯系,只要斬斷,之后便能夠安生很久,至于下一次界樹開花是什么時候,起碼已有千年無人見過。”
這種想法十分淺顯,就好像知道火能引發災難,那么干脆不去發明火一樣,如此一來,不存在的東西自然不會造成任何的傷害。
崔闕一時間竟不能簡單說這種想法不對,從人道的主義來講,似乎有那么點兒殘忍,想想看,一個人明明什么壞事都沒做,就因為他是滅世之子,可能因為某種大家不理解的關聯引發滅世浩劫,那么其他人就都想要搶先殺了他,這種殺意有道理卻又霸道,沒有人放在滅世之子的角度想一想他是否被冤枉而委屈。
拋棄了人情再來看這件事,也的確就是崔商所言的那樣。
“如果滅世之子是你們的朋友,你們還會殺了他嗎比如說鳴金,比如說你,你如果是滅世之子,你還支持這種想法嗎讓別人在滅世之子什么都沒干之前就殺了他。”
崔闕有些啟發性地問著,面前的孩童是他的兒子,無論本應該多么成熟,但看上去就是一個孩童,天真而殘忍的孩童。
他們有可能因為好奇或者無聊的理由直接虐殺一只昆蟲,又可能因為天真的理由迫害自己的同類,他們可能不知道自己的手勁兒有多大,也就不知道那全力的一掌是否能夠打死人。
不去想那么多,只想最簡單的問題,和最簡單的解決方法。
不能說有錯,理論上那未嘗不是一種解決之道,但,不近人情。
是啊,人情。
崔闕突然發現一個問題,這些孩子,對旁人大約沒有那么多情。
不,或者不能用一個“旁人”概括,應該說“除自己之外的人”,若非滅世浩劫與人人有關,包括他們在內,恐怕他們并不會如此用心。
說起父親母親的時候,語氣也像是帶著些生疏和冷漠,并沒有多少親近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