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情跟崔闕是鄰居,這一鄰居就鄰了不知道多少年,兩人算是三代天神后代吧,反正不是最初的那一批,對神立城的所知局限于自己所能接觸到的,都不多。
比起原主來,殷情還要沒心沒肺,從小到大,沒有跟誰特別好過,但大約是跟原主幾乎同時的幼童期少年期,兩人之間的關系比較親近,曾經還有不少人以為他們肯定要是一對兒,誰知道后來原主偶遇了所愛,還迅速生了崔商。
但那位所愛存在的時間太短,也沒怎么刺激到殷情的情商,對方還如小時候那樣,做什么事都愛拉著原主,有那么點兒姐妹淘的意思。
“還好吧,就是純白的小花,一簇簇的,香味兒挺”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那個味道,崔闕頓了一下,發現宅子之中并沒有那股花香,是了,這個宅子看著普通,其實無時無刻不被神力護罩所籠罩著,在這層神力不被破壞之前,那些花香連院子都進不來。
當然,若是宅子主人有意放縱,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你不好奇嗎不想聞聞花香”崔闕說著,原主的性格很有些直接,神立城的居民大約都比較直接,對著孩子也沒什么長輩的款兒,如對有些陌生的友人一樣。
這個不遠不近的距離,正合適崔闕此時的情況,說話做事,需要顧忌的地方不多,正如眼前所見,這個宅子太大,他和崔商彼此之間都有很大的自我空間,不會隨意打攪對方。
這是一對兒不怎么像父子的父子,然而這樣的關系卻又是城中常見的父子關系。
當幼童能夠完整表達自己的意思之后,父母的角色就在退化,有些神力出眾的幼童甚至能夠跟父母比鄰而居。
這并不是說他們沒有感情,而是他們的感情讓他們習慣了彼此成長的自由,一代代沿襲下來的,或者說天生少了那根看護的弦兒,比較放養。
“花而已。”崔商端著果盤從亭中走出,隨著他一步步走近,盤子中少去的水果又多了起來,走到崔闕身前的時候已經是滿滿一盤了。
他的神力出眾,從小就是,最開始控制不住的時候會讓宅子中有些凌亂,莫名多出來的東西或者減少的東西總是容易讓人疑神疑鬼,好在原主奇怪的事情見得多了,神立城中每個人的神力都是有些差別的,能夠用出來的神術效果也是各有不同,大部分人都能夠習以為常了。
“花和花也是不同的。”崔闕這樣說著,他一邊揣摩著記憶中原主跟兒子相處的細節,一邊努力闡述自己的想法,他其實是不想讓崔商被界樹的花吸引的,但卻覺出了他話語中的冷漠,小孩子就這么冷漠,似乎有些不太好吶。
像是要把父親的尷尬都收回來,崔闕開始闡述那種花的特殊之處。
“那么說,是應該去看看了。”崔商這樣說著,似乎產生了一些好奇。
崔闕接過了崔商遞過來的果盤開始吃,身邊多出來的石桌石凳上能夠感到神力的余波,是崔商,他的神力已經能夠用得很自然了。
“先不要去看,我總覺得那花有些奇怪,殷情好像被吸引住了,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看。”崔闕并不把崔商當做一個真正的孩子,百年又百年,他的年齡已經足夠懂得很多了。
“她不總是那樣嗎”崔商的回答有些糾結,大約不理解崔闕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