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地磚上覆蓋了一層濕漉漉的雨水,皮鞋踩在上面發出啪嘰啪嘰的聲音,像是滲進去的水不停地在每一步落腳之后被擠出來一樣。
“這可真是個討厭的天氣。”
綿綿的細雨是最讓半獸人討厭的天氣,濕乎乎的好像某種揮之不去的滑膩感,心里頭仿佛有一股子憋悶的氣,不知道該如何釋放。
粗大的手掌背后滿是黑色的長毛,有些卷曲著勾在指縫之中,粗糙的木質酒杯“嘭”地一聲被重重地放置在桌上,些許酒水隨著這大力震動噗出來,灑在了那些長毛上,讓尖牙利齒凸出唇外的半獸人“呲”了一聲,一副很兇的樣子。
“哪里都去不了,真是討厭。”
這樣的天氣,大部分半獸人都不愿意外出,而他們最喜歡的一些活動,摔跤什么的,也不能夠進行,除了個別的種族,大部分半獸人還是不太喜歡弄上一身泥水的。
“總還是可以喝酒的嘛”
穿著暴露的女侍五官深刻,些許淺灰色的毛發留在臉上,卻并不顯得難看,反而有一種特別的魅力,她穿著一條紅色的裙子,穿梭在每一個桌椅之間,拿著一個大大的酒壺,把壺嘴對準一些需要填酒的杯子。
“艾麗,來,我這里,不要忽略了我”
一個小個子的半獸人跳起來,他的臉很像是猴子,身材也像,長長的尾巴卷起來酒杯的樣子,就像是一個滑稽戲的演員,處處都透著可笑。
有人拿東西去投擲他,他靈活地躲著,酒館里不多的幾個半獸人就像是看到了一場滑稽戲,發出哈哈的大笑,那笑聲,幾乎要震落房梁的灰塵。
“哦,皮斯,你竟然還這么能蹦跶,不怕克里克找你的麻煩啊”女侍艾麗輕輕一笑,明明是一種狂野粗獷的美,卻因為這一笑變得溫婉了許多,充斥著女人的“柔”美。
皮斯的尾巴舉起酒杯,接住了從壺嘴流出來的渾濁酒水,放到自己的面前,大大地喝了一口,說“我怕什么,我現在什么都不怕。”
“哈哈,勇敢的皮斯”酒館里的半獸人都發出了大笑,像是聽到了一個非常有趣的笑話。
“你們懂什么,一幫蠢貨”皮斯一口氣喝完了杯子里的酒,在把酒杯重重地扣在桌上的時候,整個人也跳上了桌子,憑空高了周圍人一頭,高聲說,“你們等著吧,我馬上就會發達了馬上”
他的話并沒有什么霸氣四射的魅力,反而引來了更大聲的哄笑,連艾麗都跟著笑個不停。
沒有人相信,欠了克里克一筆巨大債務的皮斯會怎樣發財,靠他那靈活的奔跑姿勢嗎只會從戰場上逃走的懦夫。
皮斯氣得臉都紅了,他的皮膚相較于其他的半獸人更為細膩白皙一些,發怒的時候紅色也就更加明顯,讓大家更有理由嘲笑那是紅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