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藍發黑的海面之上,偶爾泛起白色的浪花,還有些細碎的銀光,魚鱗一樣灑在海面上,拼湊不出完整的月亮。
站在白色的沙灘上,聽著海浪沖刷礁石的聲音,看著那溫和如初的海面,張蔚然搖頭失笑,也不可惜那鮫珠,習慣了好東西不留手之后,對物品的欣賞也就有了限度,何況,這種東西,只怕整個人魚族都不多了。
如果是來自神明的世界,那么這種鮫珠大約就如同獸核一樣,擁有足夠等級,生長到足夠年限的人魚都會擁有,但它們存在的前提有一個擁有足夠的魔力。
剪短了頭發,相當于自廢武功,這種情況下,它們的魔力也就維持一下魚尾和雙腿的轉化,產生鮫珠可以不用想了。
也許他們的女王能夠,不過想到上次所見的那個人魚姑娘,這么弱唧唧的女王,真的能夠做什么嗎
深海人魚留給張蔚然的印象十分深刻,那位擁有拼搏謹慎敢于反抗命運的人魚女王在前,后面的人魚之王,若不是女性便罷了,若是女性,還不如她,只會讓人有一種“德不配位”的感覺,很難尊重起來。
“你去哪兒了”
張蔚然回到別墅的時候,被商南晁堵了個正著,大半夜不睡覺,這少年也真是精力旺盛。
“你怎么還不睡”張蔚然說著,一腳的沙子就落在了長毛地毯之上,行走過處,灑下粒粒白沙,混入那純白色的地毯當中。
身上濕漉漉的水汽回來的路上被海風一吹,更冷了,商南晁過來拍他肩膀的時候,嚇得收了手,像是半夜見到鬼一樣,狐疑地看著他“你到底去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去了這么冷,捉水鬼去了”
別墅的大燈沒有開,大廳里亮著夜燈,不是特別黑暗,但也讓人看不清對方臉上細微的神色變化。
張蔚然沒理他,這家伙成天腦子里都不知道想什么,還水鬼,恐怖小說看多了吧。
徑自打開冰箱,從冷藏室拿了一瓶礦泉水擰開,冷冽的水通過喉管,刺激的同時也緩和了一種情緒上的干渴。
“怎么半夜還不睡”喝了兩口,張蔚然靠著冰箱問他。
商南晁打開冰箱另一扇,拿出一罐啤酒打開,大大地灌了一口,好像喝白酒一樣砸吧了一下嘴,才道“是男人,就要喝酒”
這小屁孩兒
張蔚然搖頭,這種攀比的性子到底是怎么安安生生長到這么大的。
拎著沒喝完的礦泉水瓶,張蔚然轉身就要回臥室,“我去睡了,你也早些睡吧。”
不等商南晁反應,他長腿兩步一邁,商南晁就只能看到一個背影了,“誒,你這人,到底大半夜干什么去了啊莫不是去海里捉魚了”
回答他的是一聲不太響亮的關門聲,顯然,對方對他的問題沒有絲毫的興趣。
“靠之”商南晁沖著門板比了一個“鄙視”的手勢,對方那種讓他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覺也太令人郁悶了。
又喝了兩口啤酒,他隨手把空罐子放在冰箱上,另一邊兒的桌上,還有一個啤酒罐兒歪著,些許殘留的酒液順著桌角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