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手把竹簡交給了一旁的默嚴,“送到季大將軍那里。”
陸瑋冉看了看應聲而去的默嚴,想到所寫的內容,眼神微動,“季大將軍同意了嗎”
祭天的流程各有不同,盈公子所給的那一份并不像是祭祀大戰勝利的,反而像是陸瑋冉說不好自己的感覺,總有些不安。
季禹的心思,在入了王都之后就再無隱藏,他們這些離得近的,已經都看明白了,如張鶴那等,早早投了過去,哪怕去做刀筆吏,也想著前程似錦,而盈公子這邊兒,本來就不多的那幾只小貓,剩下的就更少了。
陸瑋冉也是想要脫身的,奈何人人都知道盈公子多用他,竟像是把他看做了盈公子的人,讓他不好擔一個背信棄義的名聲走,心里也是有些焦灼。
“放心好了,這些舅舅都是知道的,我跟舅舅可沒有什么矛盾。”盈公子提了一句,并不多說。
以季禹的心性來說,他并不會在當了魏王之后就翻臉不認人,非要殺了盈公子以斬草除根,所以盈公子并不太擔心生命安全,怕只怕以后過得不太自由。
但這種擔心早在去季地的路上就想過了,也沒什么好怕的,有東西能研究的話,他也無所謂非要走很遠。
以前喜歡旅游,總想要看到更多的風景,但是萬千風景看過,卻又發現,能夠安居一處,美好安逸地過,也是好的。
這一番心境變化,大抵也能看做返璞歸真吧。
看著淺藍天空上的云層變幻,盈公子仰面躺在花園石凳上,心神似乎也飄到了天空之上,想要窺看外界的變化,便是這世界如同玻璃瓶又怎樣,外界的好壞又怎樣,在任何環境之中都能安居,認認真真感受自己所思所想,何嘗不是一種自由
不是一定要四處游蕩,才能體會自由的真意,不是一定要東奔西走,才能感受自由的快活,他的身體如樊籠,他的靈魂,他的心,卻是可以超脫出樊籠看到自然的,那么,在哪里,其實都無所謂,便是一步不出,也當觀得天下。
凝束而上的精神力突然發散開,散漫成片,平鋪開去,整個王府都被一掃而過,而這個平面還在擴大,似乎要籠罩整個王都
正在軍營之中查看傷兵情況的季禹抬起頭來,手中還持著那卷單薄的竹簡,盈公子所給的流程并不算復雜,這一看,也并不是登基的典禮,他點了點頭,看向陸瑋冉,“我知道了。”
額頭上微微見汗的陸瑋冉壓抑住急躁的心情,說“我問過了,盈公子孩子心性,定然沒有妨礙大將軍的心思,還望大將軍多多寬容。”
一番話,好像是善意的,卻也表露了某種親近之意,沒人讓他監察盈公子的心意,但他這樣說了,便是有心,而這心向著誰,也是不言而喻的。
接收到了這份好意,季禹再次點頭,說“你費心了。”
算不上贊許的一句話讓陸瑋冉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來,道“大將軍謬贊了,我是季地之人,自然希望季氏能好的,大將軍如此能為,將來季氏之輝煌,系于大將軍一身矣。”
表忠心加拍馬屁,陸瑋冉做得真心坦誠,讓人說不出他的半分不是。
季禹已經有了點兒不耐煩,沒再多說,揮手讓他離開了。
走出房間的陸瑋冉臉色有些陰沉,總覺得那句收尾沒有得到應有的效果,卻也不能回去再多說,面對一個威勢日重的大將軍,甚至就是未來的魏王,他的心中總是先怯了,十分的才能也表現不出七分來。
“按照這個去準備。”季禹把竹簡遞出去,下頭人便開始準備祭天的事宜。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地雷
謝謝大家支持一下子看到這么多留言,終于不用00抹淚了, ̄3e ̄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