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沒事就好,夫人正擔心吶。”孫氏想到季夫人那個性子,臉上又有了愁容。
事情真假還不知道,已經哭了兩場了,孫氏習以為常也會覺得苦惱,就不怕把眼睛哭漚了。
知道孫氏說這話的意思是讓自己去看季夫人,盈公子也沒推脫,攤上什么樣的媽真是天定的緣分,也不能因為媽的性格不討喜,他就先嫌棄吧,他可沒這個資格。
這要是自己的親媽,大約抱怨的話就能隨便出口了,但換成了原主的媽,總有那么一點兒沒底氣。
自家的孩子,千不好萬不好都是個好,被人替了,縱千好萬好又算得上什么呢
將心比己,盈公子總會對季夫人更多寬容。
跟著孫氏去看了季夫人,勸慰了兩句,對方就露出梨花帶雨的笑容來,如晨間露珠,泛著虛幻的七彩光華,美得不真實。
盈公子多看了一眼,再次感慨,這樣的美人在這種年代,也幸好是季氏的,否則還不知道要怎樣。
不過,也正因為是季氏的,才有了那么不匹配的婚姻,十三四的美人嫁與五十多的魏王,不得不說,能夠有原主這個兒子,先魏王還是很能干的。
“旁的我也不說,我也不知道,但季禹”季夫人遲疑了一下,咬著下唇,好容易露出的笑容也沒了。
盈公子想到季禹的年齡,看起來也就二十多的樣子,跟季夫人差不多,兩人小時候見過嗎
季氏男女分開排行,季禹外室子,又不在排行之內,說起來還真是有些亂,根本無法從排行上看出男女大小是否不同。
“你,不好叫他舅舅的。”季夫人支支吾吾半天,在盈公子的反復追問下,才說,“有人說他并不是父親的親子。”
還以為是什么吶,竟然是這個,盈公子看著因為說別人壞話而紅了臉滿面羞慚的季夫人,沒再逼問什么,季大將軍死了,誰知道這話是不是有人存心污蔑,只看季老夫人恨季禹卻又拿他無可奈何的樣子,盈公子就相信季禹是季大將軍的親子。
不過,是不是季大將軍的親子其實也無所謂,季禹的手上有兵權,季大將軍過世后被擱置的親信被他接手了,這就是最大的勢力,讓他能夠在季氏說話的權力。
“母親不要相信那些污言穢語,都是有些人看不得舅舅好。舅舅就是舅舅。”盈公子一句話斷了季夫人的憂慮,她便是這一條最好,能夠信人。
過后,盈公子還把孫氏找到了身邊,專門叮囑了她,不要讓那些小丫鬟瞎傳話,后宅之中老夫人就是天,但外面,可不會事事都如她的意。
“還要看舅舅做主才是,若是讓舅舅知道了,只怕不好。”
有一層親戚關系,也算是遮羞布,一致對外的時候無需找任何借口,若是沒了這層關系,赤、裸、裸的利用,對盈公子來說才是最糟的局面。
他需要一個轉圜的空間,就好像這次能夠搶在季禹同時震懾其他季氏子弟一樣,他可以待在季氏不動,前提是能夠找到更多忠心于自己的人,否則,他也會到外面跟季禹爭一爭的。
作者有話要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