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知道舅舅所想是否和我一致,但,我于魏王之位是沒什么想法的,不過是兄長逼迫太甚,為求活而不得不死拼,舅舅可以借我名義鏟除不義,之后我自會讓位于舅舅,也算是報答季氏的恩德了。”
盈公子半點兒沒有裝樣的意思,半真半假地說了說心里話,看向季禹的眼神也是透著親切的,好像對方真的就是他值得信任的舅舅一樣。
外室子不續族譜,嚴格意義上來說,季禹算不得真正的季氏子。
但,有什么關系呢
盈公子半點兒不介意,那些可能因此獲得好處的人也不會介意的。
如果季氏其他子弟都死絕了,誰能說季禹不是季氏正統呢
原諒現在的文人其實沒什么節操,他們會依附強者,為勝者的履歷添光加彩,不會憐憫敗者的可憐,如果憐憫了,定然是能夠踩著這份憐憫贏得仁慈的名聲。
盈公子這些日子已經見多了這些人的嘴臉,他們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各個好像都是魏國為先,還有人稱贊盈公子不與魏王煜相爭的美好品德。
到了季氏子弟面前,則完全是另外一個樣子,有些人甚至還借著貶損盈公子來得到另眼相看,還有些心思快的則把盈公子當做奇貨可居,游說季氏為此出力。
這時候的文人有力量有野心,建功立業對誰都是一種誘惑,他們被誘惑了,又沒有兵,怎么辦,自然要找有兵的出馬。
為了能夠獲得高位,他們不介意當佞臣幸臣。
這樣的人,無法讓人真正信任。
這些天,盈公子篩了篩能夠被他支配的這些人,文人就不用說,順風仗妥妥的,歌功頌德沒問題,其他的,就不一定。武人么,鄧昆一直都有自己的小心思,而且他沒有對抗君權的勇氣。
至于葉斯等人,季氏為主,盈公子只能放在其次的位置上,并不會得到他們的真心賣命,花費大力氣拉攏是可以的,只是時間上有些來不及。
扒拉扒拉身邊人,盈公子就知道大業什么的那都是虛的,能夠好好地享受富貴生活就不錯了。
本以為就這么在魏王煜遺忘的地方好好過,借雞生蛋,借著季氏的威勢弄出一塊兒自己的地盤兒,哪里想到,他的一章賀表讓魏王煜想起了這個跑得快的弟弟,飛來一場橫禍。
若是他再晚一步,不當機立斷,恐怕還真要被季氏給打包送回去,在這種事情上,季老夫人也不會為他多出半分力的,她要的不過是一個處置季氏事務的名義而已,不是盈公子,也可以是他人。
若是她放下心結,那么多的季氏庶子,大可以挑一個放上來,若是不滿意了還可以隨時輪換,可比盈公子要好用多了。
“如此,甚好。”季禹連假裝推辭都不肯裝一下,直接應了盈公子的提議。
盈公子愣了一下,還以為要來個套路的三請吶,誰想到連這個都能省了。
再次為此時的臉皮厚度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