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女子并未入席,長桌旁并沒有她的座位,她依舊坐在王座之上,但在她身邊兒,也有一張小桌,桌上擺放著一壺酒并一個酒盞。
酒水呈墨色,太深沉的顏色乍一看竟有些泛紫,緩緩的細流經過那酒壺的長頸倒入盞中,一汪深墨如鏡,在紅衣女子舉起的時候,映照出她的容顏,雪白的臉,墨色的眼,微微的光芒在眼中閃爍,連笑容都好像是充滿算計一樣。
長桌旁的十二人很快享用完了這頓飯食,美味的食物總會讓人的心情變好一些,黑衣人更為滿足,輕輕地嘆息一聲說“我都無法想象,在美娘出現之前,我是怎么活的。”
“嘻嘻,這話說得,好像你愛上我似的。”紅衣女子這般笑著,完全不當真的樣子,笑聲中似乎還有幾分自得,“誰讓人家是食神呢若是不能讓諸位大人們滿意,又哪里還有我的立足之地”
“這頓很好。”席中,一位紫衣人出口稱贊,言簡意賅的稱贊之后,他詢問起了紅衣女子正在喝的酒,“是何等酒液,我能否一嘗”
“自然是可以的啦。”紅衣女子的聲音總似在勾人,那股做的幾分曖昧有些濃艷,卻也并不讓人討厭,隨著她說話的工夫,十二人面前都多了一個酒盞,酒壺自己飛了起來,躍到了鮮花之上,傾斜而下,通過細小壺嘴的酒液自動分成了十二股更為細小的支流,同一時間注入各個酒盞之中,直到每個酒盞都是六分滿方才停歇。
“這酒液來之不易,只是初次嘗試,不知道味道幾何,各位大人品嘗之后,可一定要留下觀感啊,我也好下次改進。”紅衣女子這般說著,話語中似乎有些謙虛,但語音卻有些敷衍,好似她已經覺得這酒液極好,不需要任何的改動。
十二人沒人先說話,而是先端起酒盞來,湊近聞了聞那酒盞的味道,一股子說不出來的氣味直沖腦頂,只這味道就知道必然是刺激至極的飲品。
有人喜歡淺淺地嘗,甚至淺嘗輒止并不多飲第二口,有人則會一口氣干了,然后張口咋舌,心中感慨這味道的驚心,有人則慢慢地一口口飲盡,讓那味道長久地刺激著感知。
直到所有人都把酒液喝完,好一會兒沒人說話,似乎都在回味那十分驚心的感覺,淺嘗輒止的一位灰衣人說道“以恐懼為酒,驚心動魄,食神真是好手段。”
對他們這樣的人來說,恐懼什么的,那都是幾輩子之前的事情了,這種屬于凡人的情緒早就被他們遺忘,而能夠從一杯酒這種回味到這熟悉又陌生的感情,倒是挺讓人懷念的。
好像那悠久的已經讓人遺忘了的歲月,重新顯示出昔日的崢嶸來。
尤其那些從小人物一步步成為大人物的,對此感覺就更加清晰,有的甚至直接開口跟紅衣女子再要一壺酒帶回去喝。
紅衣女子用金色的扇子遮住了嘴角,笑嘻嘻地說“大人真會跟我開玩笑,我這里的東西,什么時候能夠帶走了何況,這種酒只是初釀,效果好不好還是未知,并未有多余的,大人若是喜歡,下次我便多做些,留待大人多喝兩杯可好”
那人有些遺憾,但知道這件事也是舊例,沒有多說什么,只余一聲嘆息。
紅衣女子笑得愈發得意“大人們喜歡,可以以后多來嘛,我還是很喜歡大人們過來的,讓這里也熱鬧一些。”
在場的人都沒有對她這話有什么反應,黑衣人撇了撇嘴,是啊,來一趟,多少東西入了她的手,她自然希望大家多來幾趟才好。
“食神真是好手段。”有聞名已久,卻第一次來的人忍不住這樣贊了一句,不管這位自詡“食神”的到底是怎么成神的,能夠把生意做到這一步,的確是好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