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又元是李炯的庶弟,兩人的年紀不過差了幾天,身份卻是一個嫡一個庶,相應的待遇也因出身一開始就不一樣,每年過生日的時候都會有強烈的對比,李炯的生日熱熱鬧鬧,來客送禮的,李又元則是默默無聞,頂多是朋友之中道賀一聲。
嫡庶之別,天然決定了他和李炯的區別,作為李炯的朋友圈兒,也不會接納一個庶子進去充數。
尤其,當這個庶子算是泰安書院之中的清流時,也是挺讓人膩歪的“別人家孩子”。
柳子安耳尖,聽到宋若申的話,抬頭看過去的時候還在想,作為李炯的朋友,他們看李又元也是自帶有色眼光的,那個“鬼鬼祟祟”大約是個主觀評價,不值得采信。
花園里頭的小徑為了講究一些曲徑通幽之類的意境,并沒有把景色做得一眼可觀,會用高大的樹木灌木假山亭子等遮擋一下,于高處看清楚明白,但走在其中,視線被遮擋,便會在拐彎處有種眼前一亮之感。
幾條石子小路,還有回廊穿插,又有溪流串過一個小湖泊,加上地勢高低起伏,配合假山亭子,便有各處景色可觀,這會兒李又元正從假山后頭鉆出來,左顧右盼的樣子,確實有那么一點兒鬼祟之感。
“是和人約好了吧。”柳子安隨口說著,精神力試圖往那里靠攏,太遠了點兒,假山位于最右邊兒,便是從這里看,也只能看到假山大半,有那么一角看不到,李又元就在那一角之前,剛好能看到,卻又看不太清楚在做什么。
宋若申鄙夷了一下“不知道又是搞什么骯臟事兒。”
假山是中空的,里頭有個山洞,某些見不得光的事情經常會在里頭發生,辛苦打掃園子的下人了。
“那人也會”柳子安回憶了一下,李又元的外表跟李炯簡直不是一個生產廠家出來的,李炯矮胖白,李又元高瘦白,除了白這一點兒相同,其他的,呵呵。
李又元長得好看,走到外頭也是女孩子會多看幾眼的那種,每年的花燈節都會讓李炯各種恨恨,無論是他的表妹還是堂妹,基本上都沒幾個喜歡他的,反倒是李又元,走到哪里都能收獲一片視線。
因此,李又元自己也是走才子路線的,才子嘛,總是愛惜羽毛的,并不會沾染一些不好的東西,女色都會避諱,何況是男色,這種完全登不上臺面的事情。
“這人啊,可不能只看表面。”
宋若申有些感慨地說著,大約是想到了自家那位也挺會裝相的兄長,這感慨之中也夾雜著一絲自嘲之感。
柳子安瞇著眼,站在欄桿旁,目光緊盯著李又元那邊兒,復道的欄桿要高一些,幾乎能到胸口,人站在柱子邊兒,下頭的人若是不留意,是看不到的。
“好了,別看了,那么遠,看不清干什么”宋若申說著一頓,轉頭道,“清羽,你過去看看,悄悄地,看他做什么。”
到底還是好奇,在這種人心惶惶的時候,獨身一人來到假山那里,形容小心,本身就很奇怪。
清羽應了,就要下去,不等他動,柳子安就先一步動了,剛才,陽光投射過來的時候,他看到了一瞬間的反光,那光亮太亮,讓他想到了劇情中原主得到的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