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安書院的住宿條件還是不錯的,兩人一間院子,便于結交朋友,他和宋若申是一個院子的,宋若申長得好看,人緣兒也好,當初也是主動跟原主打招呼,把原主帶到那個圈子的人,某種程度上來說,原主也相當于對方的小跟班兒,做個綠葉陪襯。
宋家其實跟柳家差不多,充其量是早發家了一代,到了這一代就算是不怎么樣,但底子還在,人脈還在,等著宋若申的兄長出息了,也能夠好點兒。
問題就在于宋若申的兄長不怎么出息,而宋若申這個嫡次子有些出息。
矛盾總是這樣那樣的相似,這就導致聰明的宋若申不愛回家,儼然宋家編外人士,常常能夠跟原主做伴兒。
“你也回來了”
早回來一步的宋若申在院子里放了一張躺椅,倚靠在那里發呆,看到柳子安,眼中訝異了一下,直接就問了,“你今日怎么沒回家”
“不想回。”柳子安的回答簡單粗暴,原主的某些習慣,他遵循或者不遵循問題也都不大,叛逆少年中二之前可能也是乖乖仔,沒人會覺得青春期就是換了靈魂,那腦洞也太大。
宋若申點了點頭,并沒有想很多,他也經常有這種“不想回”的時候,頭又仰了下去,嘴里嘟囔“總覺得現在跟坐牢一樣。”
以前沒有分尸案,他們這些紈绔子弟經常在街上溜達玩耍,那種自由自在的感覺,現在自然是比不得。
“比坐牢還是好多了吧。”柳子安這樣說著,讓水清也去找個躺椅,他也想要在外頭躺躺。
宋若申熱心地說“清羽,你也去幫忙。”
一個竹制的躺椅并沒有多重,但這種態度實在是讓人舒心,看著身材高大跟清羽這種名字一點兒都不搭配的小廝跟水清一起去搬椅子,柳子安道了一聲謝。
“客氣什么,你就是太客氣了。”宋若申這人不壞,除了好點兒色,其他的都比他們優秀,學業上更是挑不出錯來,本可以去讀更好的學院,但他的心思敏感,不愿意跟兄長爭,便在這些事情上表現出來一些態度。
躺椅很快就搬過來了,柳子安躺下之后又招呼水清弄點兒糕點過來,宋若申手邊兒那盤已經快吃完了,他也不好白吃人家的,柳家在這些供給上還是比較大方的。
宋若申一看就是餓了,剛才根本沒吃多少,哪里頂得住,這會兒離了那些血腥,胃口上來了,也懶得吃什么正經的,就拿糕點湊合事兒。
兩人一邊吃著點心一邊說了說最近的事情,特意繞開了分尸案有關話題,說了兩句竟沒什么可聊的了,實在是最近人心惶惶,學院都要面臨停課了,日常都沒人敢出來,哪里有什么好說的,漸漸沉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