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的血跡一片片,留下來的大理寺少卿烏十堰正在親自察驗血跡分布的狀況,試圖從中找出一些與前案的相似之處。
“刀子很快,一刀斷骨。”仵作很快就檢查完了斷面,保證那絕對是一刀切斷的,而能夠連皮帶肉包括骨頭一刀切斷,這刀子的鋒利程度也是可想而知的了。
烏十堰看著那些血跡,他是從地方刑名官一步步走到少卿位置上的,比許多大人更低的讓他更能低下頭去研究現場留下的這些東西。
正好如同許多老仵作所說的那樣,死人是不會說謊的。
但,這個案子,有太多令人迷惑的地方了,死人真的不會說謊嗎
“大人,”仵作大致檢查了一下,湊近過來,小聲說,“跟之前的尸體一樣,都是死了一天多的。”
是的,死了一天多,并不是昨夜剛剛,那么,問題來了,誰能把尸體移動到這里,連同那些熱騰騰的人血,就好像是昨天剛剛潑灑到這里的一樣
烏十堰頷首,沒有對此作出更多的表示,這個連續的案子帶來的壓力已經足夠大,不僅僅是他,下面的這些人也是提著頭干活。
天子腳下,御史臺已經盯緊了這件案子,隨時都會上奏大理寺的不作為,作為一個新提拔起來的算是最沒有根底的大理寺少卿,烏十堰的壓力比其他人都要大得多,他知道這種情況如果不能盡早破案,他是最有可能背黑鍋丟官去職的那個。
幾近五十,一旦丟了官位,他很難從頭再起,一家子恐怕也無法在這京城落腳了。
“先把這里收拾干凈,都管好嘴,不要多說。”烏十堰這般吩咐著,卻也知道在場的這些人中肯定會往外面傳遞一些消息,他到底還是管不住。
有的時候,也不由得埋怨那兇手,怎么不早點兒呢早點兒他還不是大理寺少卿,接觸不到這種事情,晚點兒,可能他的地位會穩固一點兒,不像這種隨時可能被踢出去的感覺。
主干道兩旁多是小二層的樓,不少對此事好奇的富家子弟,都會在二樓上往下張望,他們也都關注這件事,因為這個兇手帶來的恐慌讓他們都不太敢在外頭留宿了。
“這些大人們,不知道能不能早點兒找到那個兇手。”
看了一會兒,面如冠玉的少年郎宋若申就收回了視線,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桌子的素菜至今都沒幾個下筷子的。
“誰知道呢我到現在都不相信馮吉就那么死了。”
馮吉是第三起案子中死掉的紈绔子弟,他的父親是錦鄉候的庶子,馮吉也算是錦鄉候的孫輩之一,雖然因為庶出的身份不那么親近,但在這些富家子弟之中也算是勛貴之流,稍稍高人一等。
平日里,也多是他大哥一樣帶著他們這些人玩兒,這樣的人死了,難免讓人有些兔死狐悲,還有些感同身受的恐懼。
“到底是什么人這么大膽,武功高手”夏侯珪也在猜測,他家有一個做將軍的親戚,于這幫人中也算是拿得出手的頂梁柱之一。
身材較為矮胖的李炯嘆了一口氣“反正我現在一個人是不敢出門的,都要帶上兩個護衛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