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夢琪努力多說兩句,她的話有氣無力,也就少了某些強勢的味道,氣力不濟的喘息停頓,更像是在哀哀求懇,多了些惹人憐愛的味道。
大夫看著她,良久,不情不愿地點點頭,嘴上還在嗤笑“你能找什么草藥,只怕什么都不認得,還得麻煩我。”
“麻煩一時,省事一世,大夫總會知道多我一個幫手的好處。”
阮夢琪體虛氣弱,卻還勉力與之對話,實在是這位大夫不是個脾氣好的,劇情中,他給原主留下了足夠的傷藥之后,就直接帶著自己需要的藥草走了,根本沒有再理會被丟在這里的傷患會不會渴死餓死。
可憐原主一個大小姐,拖著傷重的身體努力給自己找吃的喝的,本來一兩月能好的傷,硬是因為要不停活動而多拖了一兩個月才好,還留下了巨大的傷疤,以至于想要靠美惑護國親王,取得刺殺的時機都不行了。
一想到劇情之中的苦日子,阮夢琪就恨不得現在把自己和這位大夫綁定,對方未必會伺候人,但多少能夠幫把手,讓她好好養傷。
至于傷好了之后,她說不得真要多學點兒醫藥知識,若能學到什么世所罕見的毒藥配方,報仇也方便許多,不至于如原主那般機關算盡,勞碌奔波。
她可受不了那份兒辛苦。
報仇和辛苦之間,若是做一個選擇題,阮夢琪還真的未必確定自己會選擇前者。
對原主來說的深仇大恨,對她來說,過了被影響的那陣兒,她就不是那么積極了,報仇是肯定要報的,但就看怎么報了。
心中想著這些,阮夢琪的言語愈發真誠,那大夫卻不愿意跟她多說,似乎聽得煩了,來了一句“閉嘴。”直接終止了兩人的談話。
阮夢琪也很累了,見他算是答應了照顧自己,就放心睡了,再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偏西,枕邊兒,多了些新鮮水果,不多,幾個,個頭也不大,這可能是給她準備的吃食
猜測著,阮夢琪動了動手臂,傷在腹部,稍微動動就會有所牽扯的感覺,不過那藥效大概很不錯,于是痛感不強。
伸手拿了一顆果子塞到嘴里,一咬就后悔了,又硬又酸,這是什么玩意兒
大夫的竊笑從窗外傳來,破損的窗戶縫那兒正好露出他的一只眼,有了點兒被鬼窺伺的恐怖感,阮夢琪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聽出聲音是誰,有些無奈,這人時候故意報復嗎
酸得嘴里生津,每嚼一下都像是在折磨自己,即便如此,阮夢琪還是安安靜靜吃了下去,她昨天就沒吃什么東西,今天若是再不吃,不病死,也要餓死了。
雖然,這水果未必頂餓,但能吃就可以了。
必要的時候,她甚至可以生啃被子,吃幾個酸硬的果子算什么。
窗外的眼睛似乎是覺得她的反應無趣,移開了,沒有再看,而是繼續在外面擺弄才弄起來的架子,翻曬藥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