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獸也有更迭,當下的鳳約有百年壽終,想要等它的鳳翅,怕是來不及,以前的鳳翅,不用說,能夠被稱為“神鳳家族”的阮家,自然是第一個的。
這也是出名的壞處了。
護國親王沒有親自上門討要,那樣顯得不好,只是派了一個下人過來暗示,暗示阮家可以給親王獻上鳳翅,原主父親性子猶疑,他還記得自己弟弟去參加神獸選帝死在女帝劍下,當時女帝可以不殺人的,并不是每一次神獸選帝都會死傷慘重,但女帝殺心重,所有擋路之人,都死了。
由此,阮家跟女帝算是有著人命之仇橫在前面,阮父不肯就此服軟,倒像是阮家毫無骨氣,不顧親人性命一般,可他又怕親王不死心,一再逼迫,最后不可收場。
比起死人的性命,自然是活人的性命更重要,于是趕走那個親王府邸的下人之后,他就后悔了,再要追回人,又沒那個決斷,也就是在這猶豫不定的時候,護國親王的禁軍來得更快。
阮家,雞犬不留。
禁軍不是活人士兵,殺人之后并不會細細檢查所殺之人是否徹底死了,他們出手無悔,也有準頭,哪怕有人擋在上面,原主依舊被一劍洞穿,按照道理,是幾乎活不下來了,可,誰讓還有個意外呢
“再這樣下去,我也該死了。”
現在的阮夢琪這般自語著,迅速翻了翻劇情,原主能夠成為一個小反派,肯定是不至于死了的,所以,她的生路在哪里
山林在懸崖之上,不是掉崖不死定律,而是,附近有一座藥廬,是某位大夫外出采藥時候的暫時居所。
原主是生生用泥土糊住了傷口,等到雨停之后那大夫來找林中的一味藥碰見了而得救的,現在么
白得失了血色的手勒緊了腰帶,濕漉漉的腰帶纏繞在傷口上,也充當了一回止血繃帶,但那種痛,幾乎能夠感覺到雨水帶來的污濁在腹腔之中滋生細菌,咬牙爬行,向著藥廬的方向,這是唯一的生路了。
“總不至于我剛來,劇情就變了吧,大夫一定要在,一定”
接天連地的大雨沒有停止的意思,阮夢琪決定不再等,靠自己,求活。
“不能剛來就死,也太遜了,只可惜”
雨水模糊視線,頭腦暈眩,手上無力,這種情況下,想要畫個什么法陣救濟都來不及,精準稍微差一點兒,就是白做工,更不要說在自身生命力低下的時候做這種事情,跟直接送命也沒什么兩樣了。
“狀態不好,做什么都做不好,痛,痛死了,我有多久沒有這樣痛了,這次不死,定要報仇”
還是很能理解原主的心態的,作為一個反派,若沒有點兒悲慘的往事,還真是反不起來,全家人的血海深仇擺在這里,她若是不反女帝,那就是圣人了。
哦,女帝也不是圣人,她的政策,對一些人好,自然對一些人不好,未必是對未來更好,而她的殺氣也同樣出名。
這樣的帝王,可以叫做暴君。
雖不等同于昏君,卻也可算作正義之劍的斬殺目標了,而原主并沒有因為這個向女帝復仇的抱負成為什么正義人士,只能說,小反派有些偏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