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縈想著,卻也沒太在意,只是多飲了幾口。畢竟今日的重點,在諸縈看來,并不在吃上頭。
她真的覺得這些食物一般,但也不是不能忍受。她表現出來的模樣,七分真,三分卻是有意做出來的。
初初露面,鎮住他們之后,再小小的表現出自己的喜惡,那么他們一定會想盡辦法迎合,以求得到她的滿意和垂青。
那么,若是能獻上神女喜愛的東西,比如炒出來的菜,他們會不會愿意呢
換一種說法,連神女都鐘愛的東西,會否在他們之中大肆傳播呢上行下效,底下的士族,乃至平民,若是條件允許,會否爭相食用呢
諸縈想到自己的打算,嘴角微微揚起,眉目柔和,一看就是心情極好。
不知情的人,或許還以為諸縈是喝到了什么佳釀,所以總算展露笑顏。
衛王偷偷給他身邊服侍的老寺人使了個眼色,讓他記住等會宴席散了之后,要尋一尋神女喝的是什么。
盡管王宮內的所有佳釀,最最好的都是進貢給衛王,他不可能漏下什么好酒沒喝過。但是看神女連千金難得的烏寉魚都不甚在意,可飲了青銅爵內的佳釀后,竟然能露出笑意,很難不令衛王好奇。
引得衛王不由遐想,該是何等的美味。
所謂宴席,不外乎是案幾上的佳肴美酒,還有正殿上曼妙的歌舞。
諸縈品嘗完了所謂的佳肴,在操辦此宴歌舞的老王叔桓繆的眼神示意下,一個寺人悄悄小跑到殿外。
隨后,一群妙齡少女進殿,她們腳系銅鈴,白皙的腳踝和古樸的銅鈴相互映襯,伴隨著玄妙的巫樂,應和著鐘聲跳動。
這反倒不像是尋常取樂的歌舞,而是暗含祈禱,厚重樸實的巫祭之舞。
諸縈的感覺沒錯,這些少女跳的都是祭祀時才有的舞蹈。每年衛國祭祀,都會選出貴族少女,由巫師仔細調教,選出身份最貴重,品格最出色的少女來領舞,待祭祀來臨之時,由她們獻出最誠心的舞蹈,國內君子奏響古樸的樂器,相互應和。
這也是祭祀禮上最富有生機和色彩的一幕,讓沉悶的祭祀禮,讓遠古的傳說,多了份鮮明。
諸縈不止注意到了這些,她還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領舞的少女昂著首,高傲而矜持,但她身后的伴舞,雖然不如她耀眼,可是每一個眼神動作,都無比細膩柔美,令人動容。
明明只是伴舞,卻半點不遜色對方,至少說明她十分肯下功夫。
諸縈正覺得有趣,卻突然瞧見那引起她注意的伴舞少女,竟突然直視她,對她嫣然一笑,明眸皓齒,如斯動人。
看得諸縈愣了愣,旋即,諸縈也不由彎了彎眼睛,看來她這次收獲頗豐。
等舞樂獻完,衛王一臉滿意,有榮與焉的向諸縈解釋道“此樂為我衛國一貫的祭祀舞,名喚邶春,領舞的正是小王的女兒,我衛國的嫡公主”
衛王還未說完,就被諸縈打斷,她指了指一旁的伴舞少女,“她呢”
“嗯”衛王被諸縈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解釋道“桓螢亦為我女,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