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不必再稱長官,你知道這是在哪里。”
余潛看著她,臉憋得通紅,就像皮膚脹了氣一樣,因為被對方小看了,也因為被戳中了心頭的那點小算計。
年輕人總是會計較各種稀奇古怪的細節。
他看得出來她真的只是出于禮貌過來看他一眼,馬上就要離開,他的胸膛抓心撓肺的極為不甘,但最后還是點了點頭,擠出幾個字來“我明白教官。”
千葉看了他一眼“那我走了。”
“等等”
余潛連嘴唇都在發顫“教官我一直想問你為什么要離開徹那亞”
他到底還是問出口了“我一直想要知道”
近乎于囈語搬說道“你明明有更好的前途”
千葉沒回答。
她在軍中在警中的履歷不是秘密,秘密的是她曾經犯下的錯誤,其他人只能看到她光鮮得令人咋舌的成就,崇仰于她那常人無法攀臨的極限,卻不知道她失控時有多么可怕。
她現在沒有在監獄,而是擁有可貴的自由這就是她必須離開徹那亞的原因。
生命值得敬畏,法律也值得敬畏。
“因為我犯錯了不,我犯罪了。”她平靜地說道,“所以我必須接受我的懲罰。”
病房的門忽然被推開,梅格醫生探進一個腦袋。
“我很不想打擾你們敘舊,但是”他看上去有些郁悶。
“對不起,我馬上歸隊”余潛忍著酸痛站起來。
他以為是來提醒自己的作為唯一一個被送回基地醫療室做詳細檢查以免漏掉傷勢的人,有些羞愧地說道。
“并不是,”醫生看著千葉,“西蒙斯在外面。”
千葉挑起眉“哦”
“他絕對在打什么壞主意”醫生吸了口氣。
“也許是是自認夠格了,來找回場子而已。”
醫生沉默了一下,吶吶地說“所以傳言果然是真的誰打贏你,誰就能得到你的主動獻吻”
余潛腦袋一悶,沒反應過來就喊道“什么”
千葉看著他,某種令人窒息的沉默過后,問道“哪里來的傳言”
“我怎么知道”
余潛“究竟是怎么回事”
千葉又問“那你聽誰說的”
醫生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看著她,還真說不上來。
“這個不是重點”醫生有些緊張,“你是避開呢,還是干上這一架”
他的表情不太自然。
千葉擼袖子就準備往外走,順口一句“你慌張什么”
面對這種無所謂的態度,梅格醫生就很急“西蒙斯現在狀態正好啊,之前那一波只夠給他熱身的,再加上連勝助長他氣焰,這會兒就囂張得很。我想,這么找上來,沒個結果他絕對不肯罷休。”
千葉把門拉大,平靜道“那就給他結果。”
醫生看她走路帶風,表情更愁了,只能把話說直白“我不是怕你輸,我是怕你倆都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