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不能更多了”
眾人紛紛押注。
“沒事沒事,今年有兩個能撐場的。”
然后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看向正挨個兒調試電臺的某位同僚。
眼神逐漸變化,帶著一種農民伯伯看成熟莊稼一樣的欣慰。
“可以的,再加大一點力度也沒關系,絕對能扛住。”
“打起來了”
“烏拉”
所有人歡天喜地得好像得到了解放,臉上都帶著快樂的笑容。
這種地獄般的特訓,不僅壓迫著學員們的身體與心理,也同等地考驗教官們的承受能力。
但教官與學員本身立場就處在對立面,千葉在某國外籍兵團當教官的時候,就見多了士兵以下克上反抗權威的場面,有士兵心服口服的結果,也有教官不慎翻車的結果,只要存在對抗,無非就是東風壓倒西風,西風壓倒東風。
同樣秉承著軍事化訓練的堪底士,在各種方面來說都要更殘酷,更冷漠。
與其說它是在與學員相互磨合,不如說,它所做的,是在頑固而堅定地將自己的意志灌輸給學員,目前所做的只是洗腦的第一步而已。
千葉覺得,她的新同事們甚至在刻意地引導自己的學員反抗,以便予以鐵血而強硬的反抗多來幾次,尖銳的棱角被消磨掉,舊有的思維被動搖,洗腦乃至于重塑就更容易奏效。
在已成型的石頭上搓磨需要耗費的力氣,絕對不如將石頭打碎、重新塑形來得少。
而當學員們無法容忍、要跳出來叫囂時,也就正中了堪底士下懷。
所以千葉再次見到西蒙斯的時候,他正把那些敢于跳起來的刺頭揍了個遍。
“誰拳頭大誰說話”的道理到哪都走得通。
人頭攢動,黑壓壓一片,整個營地的氣氛倒是凝重得很,好像連呼吸都被刻意壓制住以切磋為名想要發泄怨氣的人還不少。
對教官的挑戰是理所應當的,想要掙取相應的尊重與地位也順理成章,然后迎面撞上一堵鐵墻。
一個西蒙斯就足夠了。
千葉跟著一群找樂子的同事,跑去現場看的熱鬧。
五百名學員組成的大集體還未分班,體能特訓在強化體質、提升限度的同時,也是一種篩選無論什么形式的選拔,體能永遠是居首位篩選的條件,不可否認戰術與技術專長的重要性也很高,但是“精英戰士”這個目標,首先的滿足條件就要是戰士。
聯盟與屬國挑選這批幸運兒時考慮的都是綜合實力,能被派遣出來,自身的各方面能力就不存在絕對的短板。
而其中最能彰顯個人能力、拔高自身形象的,莫過于格斗。
向教官挑戰打上一架,實在是太正常了。
自恃佼佼者的學員們,壓根就沒想到,還有西蒙斯這樣無解的存在
千葉到時候,車輪戰已經打到第六輪,落敗者中,兩個已經暈過去,正躺在一邊,被在旁觀望的醫生以急救,另外三個看上去還正常,但捂胳膊的捂胳膊,腿不穩的腿不穩第六位挑戰者正在被暴打。
現場氣氛不僅稱不上融洽,反而非常糟糕。
凝滯的是學員集團這邊,另一邊的黑心鬼們不僅沒擺出凝重的表情,反而興高采烈地給西蒙斯吶喊助威。
平時對這家伙繞道走,恨不得劃清界限當做不認識他,對他的態度是一種發自肺腑的畏懼,唯恐招惹到他,然后一遇到情況,就又是自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