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這個時間段,如果不在宿舍,那就多半在體能中心。
西蒙斯住在二樓,堪底士越資深的教官所住的樓層越低,像千葉這樣的新成員,就已經住到了十一樓。
正值飯點,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趕去了食堂,千葉下去找人的時候,三三兩兩還有幾個在走廊上活動,夏季天熱,露著胸脯只穿短褲的漢子比比皆是,在宿舍樓里也不用維持整齊的著裝,或者說壓根沒意識有哪里不對,所以看到她出現的時候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驚嚇,就像那個時候忽然見她抱著盆立在浴室門口那樣悚然,而在發現她竟是來尋找西蒙斯的時候,更是差點被雷到七竅生煙。
她想干什么
沒人敢問,沒人敢攔,千葉沒找到人,就自然選擇去第二個地點,并不在意身后一波呆若木雞的家伙。
走到體能中心,刷狗牌進門,這個點連設備的維護人員都忙著去吃飯了,一眼望去,盡是空空蕩蕩的。
她停頓了片刻,腳步一轉,選擇一個方向就走了過去。
西蒙斯確實在這兒他正在打拳。
每一拳都帶著狠厲的風聲,沙包受力劇烈搖晃,整個兒都在發出岌岌可危的似乎隨時都會破裂的沉悶響聲。
這個男人赤著上身,微微傾俯上半身,并沒有西方人一慣濃郁的體毛,蜜色的肌理因被汗水浸潤而油光閃閃,比精心雕琢的大理石雕像還要完美,那股屬于男性的蓬勃的火力在肌肉的輪廓上彰顯得淋漓盡致,最叫人屏息的是他運拳的瞬間,時間好像在流經他身側時忽然變慢,所以可以清晰看到他全身肌肉層層如波浪般交疊,就好像鎖鏈上精細的齒輪一節一節交接并咬合,充滿了原始又純粹的力量感。
千葉才在門口站定,對方就猛然回頭。
就像是一頭野獸在發現窺視的瞬間就調轉視線,死死鎖定了冒犯者。
下一秒,那雙深藍冷謐的眼睛忽然就漾出了波紋,他直起身,伸手一把抓住沙袋,制止它慣性的搖晃。
他輕佻地吹了聲口哨,繃緊的身體卻無任何放松,仿佛面對的是某種巨大的威脅,絲毫破綻都會陷入不利境地“稀客呀”
千葉走兩步,進門,隨手帶上了門板,她轉手慢吞吞拉開迷彩防曬服的拉鏈,脫下衣服隨手丟在地上。
背心長褲,仍舊是她習慣的舒適的裝扮,重新梳起的頭發被發繩束得一絲不茍,長身玉立,自然而靜默。
那張美麗但冷漠的臉正對著西蒙斯,就好像恐怖本身在審視著某個事物,正在盤算著要如何去處置對方。
“你令我很生氣,”她說道,第一次稱呼對方的名字,“西蒙斯。”
清晰的咬字壓抑著某種幽深的情緒,西蒙斯全身都控制不住顫抖起來,他迎著這樣的眼神,已經集體興奮。
摘掉拳套,松開綁在手掌上的繃帶,他慢慢地深呼吸,才能克制奔涌的遐想。
“所以呢”他說道,“你想做什么”
“讓你明白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她冷冷道“現在,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