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她都不得不承認,有些人確實得天獨厚。
命運在創造他之時,像是將無數人一生都難以企及之物一股腦兒摻雜著賦予他堪底士私底下都要以“魔鬼”來稱呼他,除了他確實心性惡劣如魔鬼般叫人難以容忍外,就實力碾壓而言,確實也如魔鬼般叫人無法理解。
而這個混蛋對于千葉有著異乎尋常的熱衷。
他幾乎就是在以挑釁她并看到她情緒異常為樂,但又每每踩著她的底限來回蹦跶,不至于過分,但也陰魂不散。
整個堪底士都懼怕他的前提下,他要做任何事都沒有人會攔阻,反正不違規的不能奈他何,違規的自然有相應的懲罰措施,全堪底士都堅持一個宗旨,能避則避,跟他對著干是真要被打的,只可惜堪底士的最高懲罰禁閉關小黑屋對他來說已經跟吃飯喝水一樣頻繁,唯一的用處就是強制限制他的人身讓他人間蒸發幾天而已。
也只有千葉時不時跟他打一架。
心理準備做得再充分,讓自己別跟這個混蛋計較,有時候也會控制不住會被他激怒,忍無可忍的情況下,只能看誰的拳頭更大了。
這也是唯一她有把握發泄的途徑,多半是西蒙斯被打,主要她下手可狠,而西蒙斯完全游戲形態,舍不得打傷她的臉、她的胸、她的腿頂多每次打架過程中順手揩點油而已這個寧愿挨打也要揩油的人渣
相較于其他有賊心沒賊膽只敢偷看的家伙,他就放肆得太過了。
可她總不能真殺了這混蛋
特別是當卡倫特長官忽然殷勤地往她那里送了很多肉干,并且三天兩頭詢問她“零食”的食用進度時西蒙斯忽然有了無法替代的作用。
那天她抱著一只袋子進醫務室的時候,梅格醫生還好奇這是什么,沒等她拆開,他就忽然像是嗅見什么恐怖的味道一樣,大驚失色道“那是什么”
他幾乎要從座位上跳起來,整個人都往后靠,全身戒備,一副你把這東西拿過來我就跳下去的模樣,就差攀在窗子上直接威脅了“別打開拿走快拿走”
千葉“”
她試探性地把袋子放在桌面上,梅格醫生真的抱窗尖叫了“不我的上帝啊,快把它帶走”
“你想做別的什么都可以但是就行行好別讓這東西出現在我面前”
千葉面無表情地拿回袋子,繼續提在手上。
醫生警惕地看著她,唯恐她強行把這玩意兒留下。
千葉也不能強人所難,反正禍水東引失敗,只能提著袋子又灰溜溜回去了。
這造孽的袋鼠肉干啊
她走南闖北也算是見過市面了,饞肉饞到發昏的時候掏螞蟻窩熏知了猴都干過,卻真沒吃過那么難吃的東西。
當地土法熏制的,要干不干,要濕不濕,不是硬到塞牙,就是韌到壓根啃不下來,為了保質還加了大量的鹽與香料,但細細聞起來還是掩不住那股膻臭味簡直糟糕透頂。
然后回去的路上撞見了西蒙斯。
正好在白樓挨完一頓訓的家伙交叉著腿靠在一棵樹下點煙,夏日午后燥熱的氣浪環繞在他周身,好像將空氣蒸騰出扭曲的波紋這么燦爛的天氣也似乎能揮散他身上幾分陰影那本來沒什么表情的臉在看見她的瞬間忽然就亮了。
“呦阿黛爾”
千葉本來應該當沒看見扭頭就走,但她現在一手挾著紙袋,一手叉腰,就這么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西蒙斯何等聰明的人,看清那袋子的瞬間就知道她現在陷入了什么麻煩,頓時笑得前俯后仰,連嘴巴里的煙都差點沒叼住。
千葉看了他一會兒,慢條斯理放下紙袋,起身轉了轉手腕,整個人都是“先打你一頓出出氣”的肅殺之意。
西蒙斯頂著殺氣毫無反應,蹲在地上把煙擦滅,順手一指頭把煙蒂摁進土里,還在哈哈大笑“你也會有這種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