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打碎的留影球,被收攏的記憶無可避免地在頭頂鋪展。
畫面附帶水一般清淺的波紋,如夢似幻般輕飄而虛渺,具體的畫面卻清晰可辨。
夜幕與冰雪的穹頂相擁,深藍與透白在遼遠的邊際交錯出神秘而瑰麗的極光,群星在頭頂閃爍,肆無忌憚地爬滿了天宇。
柔軟的菱形光翼飄在空中,幾乎編織出一片連綿的薄紗,貪婪地吸收星光汲取而來的力量,遼闊冰原帶著沉默的縱容,任由星光攀附。
但她仍覺得不夠,太慢。
嚴重缺魔狀態的身影窩在冰雪巨狼的懷中,月光般的銀發柔軟細膩,薔薇色的眼瞳濕漉漉的,素色纖薄的衣物松松垮垮掛在身上,寬敞的袖子里探出的蒼白的手指,正扯著祂長長的毛在撒嬌“███,換個樣子嘛。”
低軟的聲音比星光還要動人,指尖摩挲的重量就像直接按進觀者的心臟,明明只是旁觀,竟也像是感受到了清晰的觸覺,帶動瞬間燎原的癢意。
那不知名的存在十分順從,事實上面對這樣的眼神跟聲音,別說是冰雪消融了,就算為她毀滅世界大概也能毫無遲疑巨大的白狼褪去了外形,顯露出人形的姿態。
同樣半透明的光翼自身后垂落,如花瓣般延展,銀白色的長發如流水披散在她身側,手臂自然伸展,攬住了她的身體。
何等美麗輝煌的存在啊
如果說白狼是冰雪的擬態,不可避免地帶上了極寒的冷漠與威嚴,那祂的真身就是純粹的生命力擬化而成的模樣,帶著叫人目眩神迷的光輝,雖說與她有著極其相似的姿態,但任何對魔法有所造詣的人,都能分辨出她們存在形態的區別,一個是光的核心,由內而外散發的是純粹的光源,另一個蒸騰的卻是生命之力,仿佛凜冬雪霽,萬物復蘇,繁花從枝梢止都止不住地盛放下來那過分濃郁的生機,甚至令冰雪的權柄都無法融入軀體,如水霧般析出,凝聚成雪花懸停于虛空。
不,是真的有繁花盛放,那一片冰雪結晶的灰藍色玫瑰之后,亙古的冰原都仿佛開裂,無數腰肢曼婉的植物從冰雪之下探出頭來,綻開藍紫色的小花,很快就密密麻麻搖曳成片,盛放出藍紫色夢幻的原野。
恍惚都能嗅到了繁花的香氣,帶著一點點冰原的涼意,那種連記憶的薄膜都無法遮掩的生命香氣如此叫人迷醉。
緊接著看到的畫面就叫人情緒激動、血脈賁張,全身力量直往思考部位涌去了。
她直接撲入祂懷中,環住祂的脖子,貼著祂的脖子就咬了一口。
那個存在似乎輕笑了一下,看到她委委屈屈地抬起頭來,灰藍色的眼瞳在泛著波紋的時候顯露出更純粹的銀白底色,蒼茫如命運,渺遠如歲月,可即使是那般莫測無常的事物,也被一種清晰可見的愛憐慢慢沾染了溫度。
她歪著頭定定地望著祂,然后仰起頭,吻上祂的嘴唇。
并不是單純補魔的吻,而是纏綿悱惻的戀人之間的親吻,帶著一種近乎于奉獻般的愛意,她軟軟地叫著祂的名字,于是星光越發璀璨,盛放的藍紫色花海越發燦爛。
戀人之間的親昵總是帶著無窮的情感的張力,在渺遠遼闊亙古冰原之中,那生命交融的溫度更帶來劇烈反差式的刺激。
她在祂懷里竟還小聲嘟囔“薩爾菲爾德太討厭了”
“要是他捕捉到夢魘,肯定會知道我現實的下落我一定要想辦法先搞死他”
璀璨的光翼簌簌地飄落,落回到她的身后,彼此的光翼互相觸碰,接連,幾乎交錯般糾纏在一起。
呼吸的聲音,心跳的聲音,花開的聲音,若隱若現的
后面的畫面,被暴怒的法圣硬生生撐爆了
真的在拿禁咒放煙花啊
爆裂的風暴強行摧毀了那段記憶,并沒有讓接下來的畫面顯現出來,而緊接著交手的兇猛程度比之前更提升了一個量級
界域的防護罩彈射的頻率都慢了不少,虛空中甚至到處傳來那種岌岌可危的哀鳴,要說這會兒應該想辦法在戰斗完全升級之前先跑到安全地帶,但所有在場的圍觀者還是傻愣愣地呆在那里。
臥槽這也太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