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夢魘所做,完全符合她的預想。
在維拉尼亞的眼皮子底下,夢魘搞完了這龐大的夢境工程。
各種族各勢力基本也已齊聚日落湖上的精靈王庭,包括地獄勢力與其余的黑暗種族,也包括閉合大門已久的金色圣國。
事實上當大天使長再度出現的時候,連精靈女王與魔王都吃了一驚不,你甚至不能確定那是否還是裁決天使伽爾。
維拉尼亞確定神已徹底消失,祂借由光源與伽爾復生的計劃失敗,按理說,她作為泰坦不會錯認,但這種說法在此刻卻要令祂們將信將疑,實在是伽爾身上的氣質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他像是一個“容器”
容納著無數情緒、無數執的集合體。
這是一種“神性”,但又非徹底的“神性”最有發言權的其實是魔王曾經的“黑天使”在天國所留駐的漫長歲月里,祂比誰都要看得分明,神本身是何等冷漠無情,但祂身上折射著所有天使的情感,當所有情感融合于一身時,因而顯現出莫大的高遠的悲憫。
伽爾并不曾復雜到那般程度,但他的模樣,依然叫知情者感到莫名的驚懼。
因為他吞噬了光明神
還是說光明神仍有一定的殘留存在于他身,不知不覺與他徹底融合
沒有人迎接,也沒有誰置喙,默默注視他收攏羽翼,平靜落座。
唯一開心的是茱莉婭小姐,她不知道發生在神造之族的一切,也不知道大天使長所做的一切,只有一種見到熟面孔的開心,甚至為此離開座位跑上前去“伽爾伽爾,你也要去深淵嗎”
果然是膽大到了一定的境界。
伽爾并非過去一身修道士黑袍的隨意,而是一身白色的禮服,長長的金發束成發辮,頭戴冠冕,就算過去到大圣堂面見神也不會失禮的盛裝可以說除了張臉,與過去他在瓦格里奧特的模樣沒有任何相似之處而這竟然也沒叫她覺得敬畏。
伽爾居然也開口,回答了她“是的。”
茱莉婭歪著頭,清澈的眼神凝視了他半晌,就像是發現了什么一般,眼前一亮“你終于找到了自己的道路”
在她記憶的大天使長仍是那時不告而別時的模樣,現在看來難免有些陌生,但這種陌生又沒有到生疏的地步,而且她擅長規避危險的雷達也未提醒她這是個危險存在,因此她的心態仍舊是很輕松。
伽爾平靜地露出了一抹微笑,說道“是的。”
茱莉婭就全然是為他者感到幸運的喜悅了。
她坐在一群大佬的中間,還感覺良好。
那些恐怖的威壓并沒有叫她多難忍受她的體質與魔法絕緣,雖說不能窺探那奇妙的世界,但一切神秘也沒辦法對她產生影響,更別說同化或者侵蝕了。
雖然他者也不見得看得起她,但是誰叫她有個惹不起的后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