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不是真的想要殺死他,可是讓他去深淵,這跟殺了他有什么區別
任何生命都會恐懼深淵,夢魘也不例外。
畢竟深淵沒有空間的概念,他如果進入其中,那就得徹徹底底依靠真身立足,就算他本身就是介于虛幻與現實間的存在,也無法承受這種無孔不入的同化與侵蝕。
深淵如果與夢魘結合,會誕生怎么樣的怪物,連他自己都不敢想象
然而阿拜斯捏住了他的命脈,逼迫他遵從維拉尼亞的指令
好像也沒有什么不好
那可是維拉尼亞啊他的女王陛下啊跪舔什么的就算
而且深淵里確實藏著關鍵他確實是可以最先接觸到關鍵的存在
自由自由好像也不值什么
頂著渡鴉輕蔑鄙視的注視,他居然有些還有點理直氣壯起來,全大陸都在想方設法試圖跨越黑暗,反正夢境世界已經破滅,他多年來苦心孤詣營造的一切也宣告破產,與其暗搓搓等待摘桃子,還不如自己拼一把,這也算是他的掙扎了
心安理得接受這么一個理由說服了自己的夢魘,在近距離被監督的過程中,嘗試在深淵中構架夢境成功之后,絞盡腦汁構架出一個龐大的夢境當然無法覆蓋整個深淵,頂多也只能占據一個角落而已,但是它可以自動生長這種生長并不是像植物生長一樣膨脹生命力,而是能夠自動消釋與補足。
簡而言之,夢魘構架了一個足夠龐大的夢境,但是鑒于他的能力有限,也鑒于夢境與深淵存在天然沖突,不能完全重合,這個世界并不能完整地顯現出它引誘的模樣,如果整個夢境以十來代指的話,那么它只能在深淵中呈現十分之一的樣子;不過它的優勢在于它能完全維系這十分之一的穩定,彈性極佳,也具備極強的保護性,生命在里面行走可以規避深淵的大部分同化侵蝕,而且它就像是活動臺階一樣,踩到上一級,下一級的臺階就會消失并補充到最前面,不算那點損耗,倒也能實現某種意義上的“永動”。
“你可是憋著勁要在她面前表現了啊。”渡鴉諷刺道。
不是它說話難聽,實在是它的主人永遠在刷新他自己的下限,連作為使魔的它都看不過去“都落在人家手里了,隨時都能被摁死,還敢在夢境里藏私貨”
“難道我沒好好干活嗎”夢魘理直氣壯,“玩點小技巧怎么了還不是基于深淵的本質頂多就是在這個基礎上稍微變幻了一點規則而已”
“這是重點嗎”渡鴉總是要為自己主人的無恥而驚嘆,“你到現在還不夾起尾巴學乖一點,等著把小命也玩完嗎別以為你自己能置身事外了,你自己下的坑,你自己都要去走一遭還是說,你就是自尋刺激去的”
大陸上最頂尖的強者在深淵的這一行,目的就是找到綠龍找到之后的對策如何,是爭奪,還是合作,那另說,但至少在找到之前,彼此是最穩固的同盟夢魘作為夢境的塑造者,規避深淵危險的造夢者,就算是維拉尼亞也不會對他產生足夠的信任,所以他必定是要同行的
他就不怕坑了別人的同時也坑了自己嗎
或者說他就是享受這種刺激
想想,這家伙的膽子就有那么大,在眾神的年代,連神祇都不在乎得罪的家伙,就算生命遭到強有力的威脅,都難更改自己的本性吧。
“那就一起等死吧。”渡鴉冷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