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夢想還是要有的,”永遠處在女童體型的領主閣下哈哈大笑,“國別已經崩潰,種族各自為戰,我們不一樣,我們反而以國家的形式追求種族的大融合,沒準最后贏的反倒是我們呢”
不得不說,瓦格里奧特確實給維拉尼亞帶來了相當不錯的體驗。
雖然她其實也不看好最終的前景,別的不說,存在于馬亞拉大陸上的現象級強者依然太多,隨便一個就足夠毀滅整個瓦格里奧特,但弱者拼命全部生命的掙扎依然發散著堪稱奇跡的光芒,而這正是她所喜愛之處。
她抱著這種愉悅去觸碰真實的深淵了。
她曾這么對阿拜斯說“我并不是一定要跨越黑暗,我也沒有足夠的責任感承擔什么,黑暗年代對我來說是一個挑戰,是一個未知的命題,一直以來,我都隨同大流興致勃勃地嘗試去破解它,但從我遇見你,我才知道,我不是非達到某個目的不可,成功見證下一紀在我這里并不是一定要去實現的夢想我更愿意成為一個見證者,就像你一樣。”
所以她沒有那么強烈的急迫感,懸在所有生靈頭頂的利劍在她那里,也并不是一種會輾轉反側不得入眠的威脅。
她能看到所有生命的掙扎,夢魘費盡心機偷取強者的生命,精靈努力維系母樹的生機,魔王想要尋求生命力量維系地獄穩定,純白教皇頑固地執著于人類的信仰,大天使長冒險凝聚神的內核無論是誰,即使是糟糕如夢魘,那種生命本身為了求生而爆發出的能量都顯得光輝而又璀璨。
這些都令她愉悅。
但越是到后來,她就越是要面對一些預料之外的事。
“冰雪之主也無法帶你去往黑暗的另一邊或者說,即使是冰雪之主,也無法確保自己能夠順利渡過這一紀。”
她從未想過要借助阿拜斯去跨越黑暗,但是這并不代表她能坦然接受后者。
或者說,她一直在下意識地退縮,拒絕去思考一種可能她所認為的“阿拜斯是永恒的”這個事實,或許并不成立。
情感真的是毫無道理的一種東西。
阿拜斯其實并不符合她的喜好。
祂腐朽,祂遲緩,祂寒冷刺骨,祂一成不變,面對黑暗年代祂甚至不予掙扎,也沒有任何求生的意志。
與其說祂是一位見證者,不如說,祂從頭到尾都是被動地接受著命運的一切給予,祂本質里所體現出來的一切其實并不是維拉尼亞會喜歡的。
但有時候感情就是那么沒有道理。
“好吧,至少我得親眼看看,那些被沒有道理的信任所蒙蔽的東西到底有多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