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拉尼亞當然窺到大天使長身上若隱若現的泰坦身影,若非神真的存在于伽爾之身,塞西莉爾也不可能毫無反抗余地但祂又是不完全的,只有泰坦的本源,而無統御的精神意志,所以在維拉尼亞這兒,克制種族本性就變成一種可以做到的事。
正因為處在壓抑狀態,所以原本就想達成的目標反而變得更加鮮明。
殺死純白教皇
死亡之鐮是真正劈中了他人類的身軀,切切實實穿透了他肉身的心臟
這個人類擁有何其光輝璀璨的靈魂,他所創造的奇跡能撼動整個大陸,可是恐怖的威嚴與震懾背后,容納這一切偉大精神的,依然還是最脆弱而單薄的人類之軀。
正面戰場她確實沒把握勝他,但薩爾菲爾德要面對的敵人太多,他的力量過于分散,這就給了維拉尼亞可乘之機。
骨龍與祂的龍騎士如一顆釘子,死死扎進了特拉丹的腹心
這片始終在頑強掙扎、痛苦抵抗的土地,在經歷了異種的入侵、“哀泣之墻”的同化、天災的摧殘之后,再也無法消弭死亡的安撫。
特別當寒冷浸淬身軀,頭頂還鋪陳開了一片遙遠的星光閃耀的星辰應和著所有生靈的魂魄,彼此在振動,在共鳴那是未知,是憧憬,是瓦解生命意志最強大的誘惑。
在場所有還能維系獨立意志的存在,都在瞬間展開自己的力量,抵御死亡的侵蝕。
黑龍瓦格雷都控制不住爆了粗口“神國這是神國這已經不是領域,而是信仰之境她早就做好準備連接夢境與現實以力量之錨標定位置,將夢境中的死域帶到現實夢魘都做不到這一切,但她有死神的神格,她天然就能收割信仰”
“將神國放在特拉丹,距離北域最近之地,還不是為了冰雪之主”
“嗨呀,好氣,又被秀到了”
死亡是永恒的,星光也是永恒的。
仰望著星空而沉陷入死亡的懷抱,大概是屬于維拉尼亞最后的憐憫。
“我從見到你的第一眼,就開始覬覦你的靈魂,”維拉尼亞嘆息道,“死神有收集癖,我也有啊在死亡的國度永生,這是我為你預定的結局”
正因為是人類的靈魂,才有著這等光輝,換句話說,人類才是他的珍貴之處,維拉尼亞害怕的是他的異化,與其說是她一直強調的害怕他過分強大的理由,不如說就是怕他缺乏收藏價值。
信仰與信仰的碰撞何其原始而血腥。
被“死亡”瘋狂地吸取生命力的薩爾菲爾德,處在完全的被壓制之下,更恐怖的是,他的力量與生命竟然反過來成為束縛他的枷鎖。
“你高興得太早了”
即使是純白教皇,在瀕死之際都是蒼白扭曲的,但比起無能狂怒的他人,他的怨恨與譏諷顯然有更切實的表現
無數白鴿從他身上散逸出去,轉瞬就消逝于空中,那是無法再被容納的力量之源純藍的眼瞳灰敗,蒼白的臉容黯淡,他人類的肉身如植物枯萎一般失卻活力。
他死去的瞬間,維拉尼亞卻猛然睜大眼睛,靈魂呢
她以鐮刀飛快切割空間,將交疊在此地的空間一層層剝離尋找,卻沒有找到薩爾菲爾德的靈魂,忍不住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