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灰精靈女士,想想血族伯爵就算地獄惡魔,也不會想看到純白教皇立于頂端。
自由是最萬能的理由,如精靈這般的高傲之族絕不會忍受驅使,圣光對黑暗種來說,效果更可怕,即使是路菲格這樣的高等惡魔,也不敢隨意招惹。
不管純白教皇的目的是什么,他想要大陸,本身就是與這個世道相悖的。
“那您覺得呢”維拉尼亞笑著詢問。
茱莉婭剛要開口,忽然警覺,她眨巴了一下眼睛,小心翼翼道“不會還有我的事吧”
“瓦格里奧特的主人,風暴聯盟的新主君,難道沒有足夠的地位參與這種議題”維拉尼亞擺出理所應當的表情。
“不,不是”茱莉婭被忽如其來的責任碾到腳,看上去又想嚎,但在銀發的執政官那雙薔薇色的眼睛面前,又硬生生把抱怨給咽了下去,可憐巴巴道,“我有些虛。”
“無需擔心,”維拉尼亞笑得無比溫柔,“我會給您底氣的。”
我不是在擔心這個啊
尊貴的領主閣下只能在心中哀嚎,她雖還不明白到底又是什么東西落到了自己的頭上,也能想象那東西究竟有多麻煩。
茱莉婭拎著裙子一步三嘆地走了,深覺自己來找維拉尼亞訴苦的時機不對。
惡魔路菲格的身形在桌子的另一邊慢慢顯現,翹著腿坐在上面,臉上還帶著笑,顯然他剛才根本沒跟著其他同僚一道離開。
以往迪斯曼與自己的長官形影不離,他倒還不會這么擺明了冒犯,真跟血族伯爵打起來,他也能占著一時優勢,畢竟惡魔永遠獨行,看同類倒霉還會幸災樂禍的那種,而血族一碰就是一個氏族,惹不起,惹不起。
“長官,您若是真的想要把純白教皇釘死在對立面上,還是得用些手段呀。”惡魔笑嘻嘻道,“大部分種族也只想著自己獨存,不會管他者死活除非刀子砍到自己身上,徹底失卻生存空間。”
也就是說,不把對方塑造成為毀天滅地大魔王,很難將異種們拉到統一戰線一同對抗他。
惡魔對人心實在看得太透,話說得比較赤裸,但道理是真真切切的“純白教皇的作風,對于違抗者,就是干脆利落的毀滅,對于順從者,就是簡單直白的壓力,但真要達到天怒人怨、人人喊打的地步也很難。不想放任他至無法控制的地步,那么就必須在前期就下狠手純白教皇從來不屑于向世人解釋自己的作為,這就是很好的入手點。”
維拉尼亞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反倒要先問他“怎么,地獄也遇上了麻煩”
路菲格聳肩“可不是么大陸上負面能量太多了,由此造就的地獄魔怪大量繁殖,再加上深淵與地獄相交界之處在不斷擴大,魔王陛下也已經無法再壓制這些麻煩生物。再這樣下去,陛下必定會開放地獄通道,將災難轉嫁回馬亞拉大陸,所以我不但得提醒大陸做好準備,我還得幫著解決麻煩,畢竟失去了大陸這個唯一的獵食場,惡魔也很難生存。”
他半真半假地嘆著氣“黑暗年代之下,沒有正義與邪惡,只有生存和滅亡。我尋思著,得先讓大陸聯合軍隊練個手,再對付起地獄的災難來,也會更熟練點。”
這話說的輕描淡寫的語氣攪和出了最可怕的情報。
只是維拉尼亞不驚訝罷了。
就算深淵怪物也給一起放出來了她也很難吃驚。
她想了想,說道“連你都不認為純白教皇能成為戰斗的主力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