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猛地停住“誰”
靳馥玉的血中蘊藏著神火,靳家人的血脈里或多或少都有些神火,這種帶著神火的特殊血脈就被稱為“朱雀血”,是靳家曾為朱雀神庇佑的標志,只是血脈分散,有些族人血緣關系較遠,得到的這種力量比較少,越靠近主支的人血脈返祖現象就越嚴重,身體也越能容納神火。
而眾所皆知,朱雀火破穢除惡,是惡氣的克星。
就算是她也不得不承認,邪道抓住靳家人,會想方設法煉化逼出其骨血中的朱雀火,這火焰是舉世唯一的神火,品格之高,勝于一切凡火,這也是靳家人易遭到厄運的由來之一,若非神州安定,三千逆道重歸玄門,邪道的生存空間無論是在玄門里還是玄門外都狹窄得幾乎不存在,更有家主坐鎮瀚云城,可怕的力量震懾著所有心懷叵測之人,靳家早就成為歷史的塵埃。
靳馥玉恨自己身為靳家人的職責,但對于家主,依然是由衷尊崇愛戴著。
現在過錯已經犯下,難以彌補她也不想彌補,可是既然知道卓鳴打的什么主意,她就必須解決掉這個由自己引發的麻煩,決不能成為叫家主陷入險境的由頭。
天知道如果家主離開瀚云城,會產生怎樣的惡果
無論她是打著怎樣的主意想逃離靳家,都決不意味著她想看到家主因自己而負累,家族因自己而損傷。
靳馥玉不知道怎么做,她至今都想不懂,流淌著神火的靳家人怎會沾染上惡氣,兩者又怎么會共存,她害怕自己如果想親自去解決惡氣侵蝕的事,只會導致自己身上的惡氣蔓延得更開,于是只能逼出自己身上的朱雀血來焚燒這股惡氣。
她并不覺得后悔,甚至還在悲哀地想,如果失去了這條血脈,朱雀血的純度下降,是否就有足夠的理由避免婚事,獨立自由
如果她只是普普通通的靳家人,既受到家主庇佑,又不用忌諱離開瀚云城,她是不是就會過得更開心一些
但是在猛然間感覺到一股深刻至極的窺視之時,她還是有些膽戰心驚。
強行剝離血脈力量,叫她處在無法阻遏的虛弱狀態,如果這時候出現一個邪道要對她不利,她還有什么辦法保護自己
靠卓鳴
他恨不得她生不如死,好叫家主的眼光更快地投注在她身上
靳馥玉死死握著掌心的袖刃,看到一個人悄無聲息立在對面的樓頂。
陰氣如云幕
葉擎蒼應該是最先覺察到這片區域異樣的,因為他本就對這里關注甚密所以他趕來的也越早。
在玄門中人注意到這里之前,他已經提前抵達。
揣著褲兜穿梭在街道小巷之中,卻并未明顯感應到哪里又惡氣泛濫的跡象,或許空氣中含帶的力量有些沉重,但考慮到這一帶本就居民雜多,民宿與青旅中的外來居宿者也不少,人一多,濁氣也重,但這種濁氣并不是預示著不詳的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