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實是臨危受命,早二十多年,靳家都快被地氣折騰得滅族了,結果給她想出個辦法,在海上辟了個“三分界”出來。
這是一個界域,也是一個法陣,作用相當于中轉設置,抽取瀚云城的地氣置換入大海,通過海洋沉淀與吸收惡氣來減輕靳家的負擔,需要扛在肩頭的惡氣少了,靳家的氣運自然有所回升,主支分脈好歹保下了不少人丁。
玄門就沒一人搞明白她到底用的什么手法才能做到這一切,誰都知道海洋蘊藏著巨大的潛能,海底也有龍脈,但那是無法被利用的,那簡直是玄門的禁區。
唯一有說法的大概只有菩提寺,因為作為三分界基底的法器“三分須彌”,恰恰是靳家的那位從菩提寺坑走的,只是禪法方丈很好說話,一堆大和尚也沒法拿個幼童怎樣,最終阿彌陀佛一聲大度地表示能普度一方也是這法器的機緣了,也就沒計較。
如此一來,更沒人能說閑話了,好歹有三分界撐著,瀚云城不會出什么岔子,這對玄門來說,也是好事一件。
只是現在的靳家,平靜得簡直波瀾壯闊。
倒不是因九淵煩心。
靳元白黑沉著臉走進來的時候,千葉正坐在廊下用細細的毛筆慢條斯理涂畫自己的指甲。
也算是真閑到沒事干了,在指甲上畫花鳥圖也是她能做出來的事。
靳元白踹掉鞋子,大步跨上走廊,自己扯了個蒲團在旁邊坐下,千葉沒抬頭,他也就不說話,自顧自生著悶氣,一動不動,整個人都像是堅冰雕塑而成,用手輕輕一碰都能摳下厚厚的冰霜。
好半天她才抬眸,散漫的視線在他臉上虛虛落了一眼就收回,繼續專注地勾勒著花鳥,話說得漫不經心“誰惹著我們元白了”
不開口尚好,這么一問好像捅著馬蜂窩,冰雕開裂,年輕人全身勃發的怒火“簡直丟死人了咱家竟然會出這樣一個狼心狗肺之徒絲毫不知禮義廉恥”
他想忍,沒忍住“要什么給什么,還不就因為選中了她結這門親事為著這么一個蠢貨提拔了她全家,結果要用到她的時候不干了,早干什么去了那時候又不是非她不可非把咱家逼到絕路上”
千葉正好撇下最后一筆,她抬起指甲觀摩了一番,才滿意地擱下筆,變換坐姿,將手探到走廊邊上讓陽光晾曬。
正好聽著最末那句話,眉毛微微一挑“絕路倒還不至于。”
“那什么還至于”靳元白氣到連她都橫了一眼,“大姐才出嫁悠妹又訂婚已久您倒是敢拆她的婚事紅長老都敢提劍把您這大門給削了旁系又哪還有拿得出手的女兒就她靳馥玉還是因為主支親手栽培了十多年,又因為正好暗合了朱雀血的純度,凌家才給定下的,呵呵,逃婚她敢逃婚”
他冷笑道“就算把靳馥玉抓回來,凌家還肯要人家可是拿家傳至寶來聘的靳家女,名聲還是小事,這口氣誰咽得下去這么一來,準要問您要還聘禮家主您都覬覦人家這家傳法器十來年了,好不容易東西到手,您會舍得還回去您不還,人家肯干所以這就不是姻親了,是結仇照這樣子,我還得趁早跑后山去吼一嗓子,把老祖宗們都叫起來得了,指不定趕明兒人就打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