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人魚確實帶著伴侶來到了這個島嶼,但比起本該有的殘酷欲望,它唯一所念只是想討她歡心,并且為她唱歌。
它唱了整整一夜。
卻依然沒有打動心愛的人類。
島嶼邊上全是它的血液幻化成的花朵,在黎明之際它離開巨大的貝殼床邊緣,哀傷地望了她一眼,潛下深海,然后再也沒有出現。
冷酷無情的千葉不在意人魚的死活,她在清醒之后,只遺憾自己沒得到人魚的尸體,全身都是魔法材料啊,就算不會用,看看也能獲得不少知識
馬上她就不可惜了,因為她既虛弱又饑餓,在確定人魚死后,她沉思了一下,用姮術召喚來一群海鳥,然后通過海鳥在遙遠的地方招來一只海豚誰叫這片海域為人魚所占據,根本沒有大型動物敢在此停留,就算是人魚捕食都要前往很遠的海域。
被海豚帶回到陸地上的千葉情不自禁感慨,到頭來依靠的還是自己掌握的技能。
雖然蹩腳,好歹能用。
千葉并未直接脫離任務圖景,她回到風暴堡之后,用了很長時間調整自己使用荊棘王冠的后遺癥。
塞勒斯家族只剩下她一個人,公爵死去,她就是最后的繼承人,風暴堡與阿比斯莫爾都成為她所有之物。
城堡內部與附近村莊之人死得太多,千葉叫人散播出去的答案就是傳染病,她一把火將那些尸體燒了個干凈,然后將骨灰撒入了大海,也沒有人會去追究到底死了多少人,整個阿比斯莫爾都誠惶誠恐地拜服于新公爵的裙底。
因為沒有再以獻祭的方式使用風暴堡轉化生命的能力,這個冬季,千葉自己都生了一場大病才慢慢康復起來,肩膀上為便宜兄長啃食掉的傷口還不是重點,荊棘王冠不僅差點要了她的命,而且對她心智的負面影響壓根沒有停歇過。
它叫她變得傲慢自大,沖動魯莽,而且王冠狀態下接受的知識量在取下道具之后依然塞在她的腦海,而憑她人類的腦容量很明顯難以徹底接收這一切,要咀嚼透怎么都需要時間,所以她害了嚴重的頭痛病,無時無刻不承受劇痛難耐的折磨。
除此之外,最要費心的就是貝拉的肚子了。
她懷的是前一位公爵的私生子,鑒于千葉不會讓自己這具身體結婚生子,所以這個孩子也相當于她與這片土地的繼承人,她自然要盡力照料。
繁衍不是千葉該背負的責任,她一個輪回者完全可以不去管這種事,但塞勒斯家族為了這個執念深陷地獄至今,實在可恨又可憐,牽扯進這場宿命的千葉又習慣有始有終,既然她沒有那么快離開,為之努力一番也不是難事,順便也可以印證了自己新學的知識。
這孩子繼承的祖傳魔性還不少,讓貝拉一個普通人來生育實在有些艱難,不過千葉一點都不虛,這不是還有城堡與煉金術么。
其實到后來,千葉真的很難確定,貝拉生下的究竟是一個完完全全的人類嬰兒,還是給她亂七八糟的實驗折騰出來的煉金造物。
至少活下來了
她又不敢再用王冠解析一番,也不確定這道具能不能窺探到人體的奧秘,只好當做不知道,就這么稀里糊涂地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