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會有這樣值得嫉妒的存在呢
因何只有她能得到這樣的幸運
還是說正是全身心地信仰光明侍奉光明,秉承著那些所謂的教義中宣揚的一切美德包括奉獻與犧牲,所以才能得到神圣的憐憫與眷顧
雖然公爵實在想不明白這個妹妹是用什么辦法保全自己甚至還傷害到人魚的,但毫無疑問,殘留在人魚雙瞳上的圣力是比她脖子上的吊墜更為可怕的存在。
她擁有某種更具克制性的圣物
還是說,她自己便是這種圣物本身
那么,吞掉她,啃噬她,將他化為自己的一部分,大概就能理解這種奇跡吧。
“維拉,我的妹妹,”他低低地訴說著,“成全我吧”
魔鬼在尖嘯,噩夢纏繞在地獄的邊緣,拉扯著他的腳踝。
先祖閉口緘默,詛咒掩面逃竄,塞勒斯家族所有的罪惡像是懸掛在墻壁上的死魂靈,俯身一動不動地俯視著他。
一切都扭曲,萬事萬物都在瘋狂的臨界。
他在渾渾噩噩間感覺到一雙柔軟的手臂環繞住自己的脖頸,血肉模糊的傷口仍在自己嘴邊。
它在不停地顫抖,每一縷肌肉都在煎熬著痛苦,但是它的溫度卻始終存在,像是春日的陽光照耀在皮膚上的溫柔和煦,像是夏日的海風吹拂過臉頰帶來的慵懶繾綣。
“沒關系的”她艱難吞咽著訴說,虛弱的聲音斷斷續續,似乎下一秒就會斷絕,“我早就知道啦”
知道什么
早就知道會為自己唯一的親人吞食
在那時立在先祖的埋骨地上,看到那些留著啃噬痕跡的骨骼時,她就已經知道了,在聽他講述過家族綿延了漫長歲月的悲劇之后,她就已經知道了,在為他呼喚,立在這個地方時,她就已經知道了
可她還是過來了。
她在毀滅性的劇痛之中,喃喃著“哥哥吃掉我吧
“沒關系的”
怎么會沒關系呢
鷹身人石崖之下的海域翻卷起巨浪,那可怖的浪頭高達百丈,狠狠擊打在崖壁上,那浪甚至在一層層爬升,一下比一下更劇烈,似乎要將城堡也連帶著摧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