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一邊修復精神,一邊定位理智,順便反省自己不能仗著有木妖太作死,如果一個不慎玩脫,來不及找出木妖,理智值一下子掉底陷入瘋狂了,她覺得她哥沒準會想要吃了她真正意義上的吃,盤中餐的那種,想想就恐怖。
什么時候解決完這個麻煩什么時候再出去吧,貝拉總不會叫她餓死,而且她專門拿著那張記錄有圣歌的卷軸,就是想誤導公爵,叫他以為它是保護她的某種特殊存在,他如果夠聰明就不會將它拿走,有它在手上,她隨時都能離開木妖的領域。
千葉完全沒想到那位便宜兄長直接將她帶到了他的臥房,這個時候的貝拉已經快急瘋了。
任誰一覺醒來發現主人莫名其妙從房間中消失了,都會覺得難以接受,更別提沖出門尋找,結果起居室的女仆都搖頭表示未見到小姐出來,連帶著些女仆前來侍奉的女管家瑪瑞都變了臉色,所有人驚慌失措地開始尋找公爵唯一的妹妹。
不久后,來自管家奧利克那邊的口信,說是公爵帶走了小姐,示意仆人們不必緊張。
而貝拉瘋得更厲害了。
公爵本來就對她的主人十分覬覦,她還以為在主人年紀再大以前,他都會維持著這種兄妹間關系,沒想到這么快就要對她出手了嗎果然初次見面就作出那等無力行徑之人,一點都不可信
她顧不上瑪瑞對她舉止的不滿,拎著裙擺如一陣風般跑出門,公爵那邊的區域她并未踏足過,并不清楚里面的構造,但幸運的是,她匆匆進入的時候迎面遇上了奧利克。
貝拉不安地握緊了雙手,請求管家叫自己前去侍奉主人。
對方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知道這個年輕女人對于小姐來說是不可或缺的貼身女仆,但又確實不清楚公爵的態度,最后還是親自回過去請示了一番。
得到允許可以進入房間的貝拉心臟狂跳,抽痛的太陽穴攪得她的神經極為難受,她抬頭就看到自己的小姐躺在金紅色的床鋪間,安靜地沉睡著,昨夜所穿的睡裙整整齊齊,露在外面的肌膚也無任何可疑的痕跡,本能地松了口氣。
她屏住呼吸,緊接著就控制不住地往前走了兩步,發現千葉安睡得過分沉謐,呼吸都很輕細,就像要這樣睡到地老天荒她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
公爵閉目坐在不遠處的高椅上,單手拄著臉頰,眼底有著淡淡的青色,這抹痕跡落在他猶如冰雪般的顏容上,使他的美貌更為剔透純粹,但他的神情絕不能用安詳來形容,眉宇間凝聚著的是一種壓抑的煩躁,仿佛風暴即將成形前的晦暗的穹宇。
貝拉原本極為恐懼他的存在,甚至心底中暗藏著隱秘的仇恨,但不知哪來的勇氣,竟叫她在茫然失措了片刻之后,做出一個大膽的決策。
她解下了身上的裙子。
年輕美麗的女仆一種全然赤裸的姿態靠近他,然后俯身跪在他面前親吻他的鞋尖,顫抖的聲音帶著乞求“公爵大人,請叫我能留在這里。”
冰藍色的眼瞳驀地張開,仿佛蘊含著刀子的視線切割在她光潔的脊背上,冷漠而嘲弄。
貝拉從地上爬起來,顫抖著穿好裙子,隨意抓了兩把頭發,便離開了公爵的臥房。
她深褐色的頭發凌亂地披散在身后,單薄的裙衫掩不住身上細密的凌虐般的痕跡,身體像是要被撕扯成碎片一樣,走的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起舞,但她的神情仍舊冷漠而驕傲,即使在穿過冗長的通道與一扇扇門、前往自己主人的房間路上,遇到無數人異樣的眼神,她也沒有絲毫躲閃。
她迅速收拾干凈自己,在別的女仆幫助下上了藥,穿好新的衣物,顧不上疼痛便再度匆匆趕往另一端。
公爵已經離開房間,不知去了哪里,貝拉發現這一點的瞬間就丟掉了偽裝的恭敬與端莊,跑到床邊幾乎用撲的爬上床,用手背觸碰千葉的臉,柔軟肌膚泛著常態的溫熱,顯示她確實只是睡去了,貝拉抓住她的手一聲一聲呼喚她,但她始終沒有醒來。
自己不祥的預感落實了,這一瞬間的貝拉恐慌得難以自己,她顫抖著手將自己在千葉的床頭發現黃金吊墜,重又掛回到主人脖子上,不斷地在心里哀求上帝能叫她能快點醒過來。
但是她的主人這一睡就是好幾日。
久到阿比斯莫爾的冬季都已經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