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聽到了清晰的歌唱聲。
“血液,血液,你的杯子里流淌著我的血液骨肉,骨肉,你的餐盤里盛放著我的骨肉我的孩子,我的摯愛,沐浴著血色綻放的花朵塞勒斯,塞勒斯,沉入深海的你我的夢境”
歌詞叫人不寒而栗,但是她卻感受不到什么恐懼感,越靠近,那些感知越是離她而去。
她的腳下生長出大量紅色的黏膩的花朵,就像是無數融化的血肉鋪成的絨毯,汩汩流動的膿液在她的腳邊游走,墻壁變成了骨頭架子的材質,森冷的骨骸不滿了密密麻麻的奇怪痕跡,油燈是一個個的骷髏頭,張開的大嘴里面跳動著灰黑色的心臟,一切都在簇擁著她,迎接著她。
她開始無意識地應和那些歌聲,呢喃著“化作海水吧,化作海水吧讓月光刺透你我的心胸”
那扇大門在她面前轟然敞開
千葉根植在自己腦海里的暗示在瞬間瘋狂啟動
她的心理學雖然不過是自學了半吊子,催眠術也只是三腳貓功夫,但莫奈何目前這具身體的血統給她助攻了一些奇妙的能力呀。
又有公爵大人那么個模板放在眼前晃悠,他對自身能力的使用方式使千葉挖掘出了不少妙用,在別人身上雖然用得少,因為也沒必要動用,第一次專注地嘗試去使用,就是放在自己身上她催眠了自己。
任何關于“大門”“門開”這樣的情景都會觸動她的自我意識覺醒,就算能清醒的時間并不多,就這一兩秒也足夠叫她打開袖口里放著的卷軸,令木妖附體自動打開她的精神定位錨點了。
木妖這玩意兒也算是沒講究的東西,只要是書就能附體,而且概念意義的書也行,哪怕是泥石板、莎草紙頁這種事物都能直接附體。
瞬間就將她異化的精神拉回了源點
千葉整個狀態都有點不對,大腦劇痛,真正的像是腦袋里每個細胞都在此起彼伏地爆破,人是有極限的,這種做法典型地就是越過了那個限度,那么人體本身必然要承擔逆轉的代價,顯然她對木妖的使用方式有利有弊,但目前來說,她覺得是利大于弊的。
千葉的身體在這種劇痛中控制不住地顫抖,這會兒說不清楚是使用木妖的副作用,還是強行從共鳴狀態掙脫的后遺癥。
反正心臟就在那七上八下的,一時也難以分辨自己越過的到底是真實的還是虛幻的大門,懸浮在她身邊的神秘誘惑歌聲也是剎那就消失了,她長長地吐息了好幾下才重新抓住掌控身體的力量。
還算是賭對了,這世界還挺唯心的想想也是,低魔世界,怎么唯物得起來。
當然,不可避免的,自我的感知重回后,本能的恐懼感也隨之蔓延。
千葉置身于一個極其空曠的地方,看上去像是個圓形的空間,身后沒有門,只有石壁,在黑暗中仿佛無窮延伸的石壁。
這里并沒有燭火油燈,卻能讓人看清此間一切的緣由就在于石壁,壁上有很多奇怪的紋路,比她之前所見得要復雜得多,看一眼就叫人頭昏目眩,直覺得那是一種很神秘很宏大的事物,要說告訴她那其實是魔法文字她也是能相信的,正是它們在螢螢地發著光,那光甚至很美,就像是月華般朦朧又靜美。
而她的身前擺放著密密麻麻的匣子,統一黑漆漆的木匣子,并不大,或者對棺材來說著實是要小得多了,上面或雕刻或鑲嵌或擺放都是一應的黃金與寶石。
詭異跟恐懼感一下子就上來了。
她剛看到的時候,有那么瞬間根本透不過氣來,只覺得眼前放著的并不是木匣子,而是立滿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