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親眼所見與自己所想都不相同,兩人眼中都帶著某種探究。
這大夏的相爺顯得很年輕,權傾朝野卻不見任何勃勃野心,黑心城府也不見絲毫老謀深算,只是極平靜、極平淡的一種狀態,當年來白鶴山求解時仍是清榮峻茂、意氣風發,屬于少年人的崢嶸又不失通透,而如今所見,那一切外露的鋒芒都已收斂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容得近乎于徐緩之感,沒什么威脅感,縱然你知曉他的身份也叫人提不起警覺心。
“相爺與我所想不同。”千葉攏著手懶懶道,眉眼間都勾著倦意。
對方慢慢直起身“夫人亦是。”
口吻也是平靜的、淡淡的,沒什么起伏。
大概是因為他對她沒有什么覬覦之心,所以同樣的稱呼,在恒襄那里是軟刀子,在這里卻如一抹穿堂而過的風。
彼此一眼看過,都覺得這是同類外表平靜內心蘊藏著巨瀾的同類,外表隨波逐流內里離經叛道的同類,就直接省下了互相試探的步驟,直接進入正題。
兩人進屋落座,阿薊專門給她的座位邊加了個靠枕。
要說阿薊千葉身邊只留下這么個婢女,當時在分路時她就留了阿薊在身邊,也不是說實在不能離開她,只是千葉潛意識就覺得,無論自己是逃出去還是又被抓回去,阿薊總要跟著她才是,于是陰差陽錯,那一些婢女中也就阿薊與她離開了錦州。
這當然是好事,至少一個阿薊一個褚瀚飛已經夠幫她處理大部分麻煩事,千葉對自己生活中的很多事物都處在一種既講究又怕麻煩的狀態中,有熟悉她習慣之人為她提前處理妥當,她就覺得很舒坦。
“所以,夫人對這門親事并無異議”在等待茶水呈上來的時間里,虞禮先開了口。
堂屋仍是舊時的布置,除了案幾燈具之類的常設,倒也沒有多余的事物,只能席地而坐,千葉倚著靠枕就自然不是端正的坐姿,她聞言抬起頭“我以為我們已達成共識。”
對方徐徐道“總要聽夫人親口應下,有些事才好繼續往下走。”
千葉的眉毛微挑,深深望了對方一眼“是什么叫相爺發出這樣的疑問”
“夫人的魅力實在叫虞某心驚,”那年輕位高的權臣輕笑道,竟也未掩心中所想,“天下皆傳夫人傾國傾城,叫人見之癡狂,連只與夫人同行數日的梟羽營都對虞某承認,愿為夫人效死虞某今日親眼見到,才知所言非虛說到底,虞某雖僥幸得了高位,實不過一普通人,倒也怕步了某些人后塵。”
作者有話要說19
1虞大大心黑又理智,自私自我,冷情冷性,但這樣的人愛上的是千葉的靈魂,所以最后被坑得最慘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