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她臉色蒼白如紙,定定地站在那里,目光深深重重地瞪視著書案,就像看著某種令人無比嫌惡的事物,眼睛是極其干涸的紅,沒有一滴淚掉下來,但整個人都在不由自主地顫抖。
阿薊心下大震,不明白是什么原因叫她露出這樣的表情,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千葉扭過頭,直勾勾地注視著,口中一字一頓道“立刻發信,將赤叔喚回來”
阿薊被她的眼神駭住,但身體快于思維,立刻稱諾躬身跑出去。
阿薊離開,外間的另兩個婢女即刻進來,侍立在旁等候她的差遣,千葉一絲注意都沒有投過去,她將手掌按在凸起的腹部,靜靜立在那,整個人都蒼白如死物。
“大寒可在府中”她沉沉地說了一句,“即刻傳他過來”
婢女阿蕪躬身出去。
千葉閉上了眼睛。
她一向倚重自己的直覺,并不會懷疑自己的判斷。
可從情感上來看,她無論如何也不愿相信自己所想會是真實。
為什么會是他呢
為什么是她視如親人且最為依仗的長輩呢
他為她做了多少事,替她殺了多少人,予她多少關愛,給她多少庇佑可現在,能如此輕易地切斷她眼線,將她困束于一地,如同瞎子般對這一切毫無掌控力度的,除了他也無他人
千葉的心臟砰砰直跳,腦袋卻冷靜之至,久違的惡心感覺自腸胃之中不斷地涌上來,她必須強迫自己去思考褚赤究竟想做什么,但一次又一次地走了神,試圖給他找借口開脫。
片刻后,阿薊來報,褚赤依然沒有消息,信是發出去了,但是何時回來并不知曉。
這些時日,因為北境的動作停歇,刺殺一事久久不曾出現,褚赤認為千葉身邊沒多少危險了,因此出去得多,偶爾回來幾日,就又出去。
千葉之前也未管他做什么,總歸是商事、政事,偶爾也會殺殺山匪。
她從不懷疑褚赤的用意,但只要想到他的所作所為中有不少算計正是沖著自己而來,她便要頭暈目眩。
褚赤得到她何其大的信任,她所作的任何事都未瞞過他,有一些不可告知于世的隱秘,連單世昌亦不知道,但他皆知曉
他的義子褚瀚飛跟隨單世昌已久,在他軍中已經做到校尉,統領整個先鋒營
千葉怎么想都不想不出褚赤要對她不利,如果他有異心,以她窺探人心之能,怎么可能沒有覺察,依然傻乎乎地視他為親人毫無防備
但倘若他做這一切,并非要對她不利,而是對其他人不利呢
千葉想到單世昌,整個身體都在冒冷汗,汗濕了衣衫,叫她忍不住打起寒噤。
腹中孩兒已滿七月,離誕生還有不短的時間,她的體質虛弱,如果乘車疾行許是會有不測,但她已經顧不上了。
婢女們看她慘白著臉色,近乎是奪步向前俯身于案前,研了墨,一邊提筆疾書一邊喝道“速速傳令,言我有急事,召諸君即刻前來商議”
作者有話要說1219
1你們這些小機靈鬼,第一章就揭破了千葉才是真公主的真相,嚇得我都沒敢回評,就怕才剛開局就被掀光了設定,但是這腦袋動得還不夠啊,既然知道千葉身世有問題,知道成帝才是大boss,為什么你們都沒懷疑到赤蜀黍呢
2今天這里結章,真相要明天寫了,哈哈給你們最后的機會猜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