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來最高決策者的消失,已經叫天義盟堆積的難以處理的案件出現一個不小的數量,丹平將消息報回盟內后,江榮一確定他與千葉在哪里,立刻就將最緊要的幾份文件發過來,式微只能馬不停蹄投入工作中去。
這幾日,千葉已將自己對于西武林的設想與布局大致給式微講解了一番,天義盟對西武林有圖謀,但很長的時間內并不會采取主動的攻勢,更多的是要依靠魔門的勢力展開自己的觸手,能做到如何效果就要看與魔帝之間的默契了。
魔帝需要窺視先代“入道者”殘留的事物,就千葉看來,在這個過程中,他估計還會順手殺死那些強者,就像蛇沼中的異蛇殺死那些蛇之強大者以供養全族一樣。
式微聽完就知道自家娘親想將這件事交給自己,他沒有發表什么意見,但是腦中已經在飛快地過西武林的勢力圖與千葉劃分的所有的路線。
蠢蠢欲動的挑戰欲與征服欲叫他血管里流淌的血液都有些發燙,只覺得自己先前沉淪于亂七八糟的情緒實在是有夠丟臉,他已牢牢立足這個位置不可動搖,他面前仍有無數的高峰值得自己攀登,任非凡本來就無法影響他,與他互相折磨哪有權術來得有意思。
沒有人是真正無懈可擊的,強如江滄海,都還有他娘這個弱點,既然無法改變出身這個事實,那就坦然叫它存在,人總是得往后看的,不是么
匆匆趕回洛河,鋪展在式微面前的是叫他完全無法拒絕的天下。
千葉得知莫瑾的下落時還有些意外。
隨即心頭就涌現出不少趣味說實在的,這女人在她眼里也真可謂是個傳奇了,這樣的人生軌跡簡直夠寫成一部的。
不過看莫瑾如今的下場,雖然奇跡般地還活著,倒也算不上一個好結局。
魔帝不知什么手段,竟然在沒有令其受傷的前提下,叫她的內臟發生了病變,一點一點地萎縮、失去活力,最終會慢慢流逝原本的機能。
這應當是個慢性的過程,但是落在心思敏感、驚嚇過度的莫瑾身上,足夠叫她的外表因為長久處在驚悸恐懼的狀態中,而出現極負面的影響。
她的頭發一根一根灰敗,面容漸趨枯槁,就算摔掉所有的鏡子都無法減緩自己的衰敗,終日關著門,縮在一個黑暗不見天日的地方,不愿見人。
千葉只是開了門,就令她發出一聲驚恐的叫聲,當她走進去立在屏風前的時候,莫瑾眼中的瘋狂簡直要呼之欲出。
千葉依稀還是舊時容貌,應該說,顏貌沒有變,但容色比過去還要來得光華,煌煌之色美如天上人,甚至隨著閱歷的增長底蘊的深厚,這美更增添了人間的實質,更顯露出萬種風情。
而莫瑾的歇斯底里在面對這樣的一張臉時,就像所有的情緒一下子被收走般蕩然無存,她呆呆地望著千葉,連怨恨都提不起來。
千葉沒有原主的記憶,不知道兩人幼年童年中曾發生了一些什么,除了知道這是原主的妹妹外,倒也沒什么額外在意的她也不需要知道什么,畢竟兩人之間該是無所交集才是。
而莫瑾看著看著忽然之間淚流滿面,一邊哭泣一邊咬著自己的手指,神經質般一點點撕著自己手指的紋理,似乎要將那些皮肉都給啃噬干凈一樣。
連千葉都不能判定她究竟是清醒還是瘋狂的。
亂七八糟的思維能被讀取,但著實是太過混亂瑣碎,有些甚至相互矛盾有些難辨實虛,有魔帝這個先例在,千葉很快就辨認出,莫瑾的思維方式竟漸趨接近于魔帝不過魔帝是千葉不得不認真窺探尋找入手點的神經病,而莫瑾是誰啊,她根本沒有這個價值叫千葉花心思去對付。
也就隨她去了。
大兒子去發揮光和熱了,千葉把小兒子拎到自己身前。
鶴鳴一臉“我就知道有這天”的惴惴不安。
“先給你個任務。”千葉對著他微笑,“魔帝跟俠刀應該還在洛河附近轉悠,你去見俠刀,與他談談。”
等等,為什么他倆還在東武林
為什么要我去見他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