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千葉看看自己周身這些毛茸茸的小雀,隨手把手里逗弄鳥兒的小樹枝一丟,臉都要沉下來了。
多日來沒有換洗衣服沒有正常吃食的千葉表示很不開心。
回頭看一眼,坐在綠池邊青石之上的人,依然是那般隨意閑適的姿勢,微風拂過依然會撩動衣袂發絲,唇角仍舊掛著當時那種似笑非笑、又習慣性裹挾著濃黑惡意的笑容,只不過眼睛閉上,那股子邪肆之感就要消去不少。
整個人的姿態就像是在某一個時刻定格,化作了一個逼真的雕塑。
狗屎的魔帝,要知道她生平最恨絕境
現如今他自顧自入定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她陷在此地只能將希望寄托于人,還不知道再下來的到底是江滄海還是某個誰呢
要來的是江滄海敢情好,她什么都不用愁了。
可來的是任非凡怎么辦
魔帝她還留有大用,可不能叫他折在這兒,在她榨干魔帝的利用價值前,誰要他命就是跟她過不去
再說了,她與任非凡可還隔著“莫珂”這道坎還沒過去呢,要忽悠住他又是一番體力活,要還隔一個煽風點火的魔帝,任非凡眼前又是死敵又是舊愛,他的精神狀態還不好
那般混亂想想就是災難,還要不要人活了。
雖說千葉覺得可能性比較大的是江滄海,但她不敢賭萬一啊。
千葉拍拍手,決定思考接下去搞點什么東西糊口,某個入定的人不知饑不知餓的,她可還是要吃飯的。
剛驅散了那些膽大的雀鳥,起身拍了拍衣擺,準備趁天色正好去碧水潭般轉悠一下,決定才做下,就聽得風中隱約傳來一連串囂張快活的笑聲,尖尖的利利的,還未換聲的孩童般的笑,若有若無,像是風呼嘯而過的幻覺,但重點是,這聲音簡直該死地熟悉。
怕什么來什么。
她躍上附近最高的樹,循著聲音的來處仰頭看,木屋附近很少能看到天空,每天的日光有限,因為處在懸崖之下,大多數時間籠罩天宇只有厚厚的類似于云層的霧氣。
她等了好一會兒才看到那些渺渺茫茫中落下一個小黑點。
證實了果然不是她幻聽。
越來越清晰的畫面叫她整個人都有些不對。
她知道能帶著鶴鳴下來的只有任非凡,畢竟之前接到消息,她家小孩就是被任非凡帶走的,但親眼看到這個現象還是叫她腦殼發疼。
還真湊巧了這個萬一
怎么想都該是江滄海與式微先找過來,結果出現在谷底的卻是這兩個
千葉跳下樹,立在那發了會呆,然后深深地嘆了口氣。
鶴鳴只知道往東走應該能找到人,但不知道確切的地點是東邊的哪里。
信誓旦旦地瞎指了幾回路,走著走著,卻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就見那灰袍的家伙好像猛然間有了目標與方向,徑直往一個地方去了。
鶴鳴倒是好奇,但俠刀不開口,他也只能一個人唱獨角戲他并不覺得這有什么不好,換著法子挑戰這家伙的忍耐度還是很有意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