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式微想要以東武林震懾住他的當時,他也在試著以魔門之法吸引他,以超越世界的認知來誘惑他。
式微必須戰戰兢兢提心吊膽才能守住自己的本性,不被對方迷惑,可有一回提到個話題,就差點叫他栽進了坑里。
“入道究竟是什么”
也許是得到的答案太過于可怖,式微都忘記了究竟是因何而提到的這個話題,只記得當時眼角眉梢都勾勒著邪異之色的魔帝,縱然是在微笑著,那顏貌就非單純的惡意了,而是渾身都仿佛在汩汩地冒著濃黑的邪氣“大概是種謊言吧。”
他眼睛里的笑意極濃,但不帶情緒的笑以一種濃墨重彩的方式遮蔽瞳眸,又顯得那副面貌更流露出清晰驚人的扭曲與可怖。
有那么一瞬間,式微都覺得自己看到的不是一雙眼,而是兩個黑洞,連光無意間路經都會被徑直吞沒。
式微都不知道自己是被這句話背后可能存在的隱意所震撼,還是被陡然扯開假面露出真實瘋狂的魔帝驚動。
他要思索了片刻,才冷靜地抬眸。
“什么意思”式微懇切地詢問。
魔帝看了他一眼,在何等輕蔑刺骨的眼神中,式微竟然瞧出幾分隱約的滿意。
他在因為式微沒有被這句話嚇住、從而由衷地覺得他果然是一個神經病這種情況而覺得愉悅。
“這就要問,比巔峰還要更高事物究竟是什么了。”
魔帝輕笑一聲,細瞇的鳳眼與斜飛的眉宇相稱,更流露出難以言喻的傲慢。
“每個武者都在尋求自己的道,若執刀,便行刀道,若執劍,便走劍道,既在道上,又何來的入道倘說人所立足的道都太過淺顯,而那所謂的入道是種玄之又玄的新境界,那些所謂入道的天之驕子飄然而去,最后又去往了何處”
魔帝深深的眸光掃過式微的臉,只叫他覺得莫名的膽戰心驚。
“你要說,若這個世界之上還有一片不為人知的新天地,倒是可以供人棲身可這入道,入的究竟是哪個道此世的道,還是彼世的道”
式微心中確實有一種從未有過的震撼。
多么簡單的問題,為什么曾經從未想到這一點
“入道”與“破碎虛空”并列同等,你要說掌握了某種天地造化又向天伐戰,破開天地而走,本身就存在著一種矛盾當然你也可以反駁,你并未抵達巔峰又如何知曉這兩者不能合二為一但是長路茫茫無所窮,對于人來說,更是一種現實性的打擊。
叫武者瘋狂的道之一境究竟是如何才能實現
式微并未被這寥寥幾句打碎了認知,只是沉吟良久,問了一個問題“閣下有此等感悟必是窺到了些許不堪之真相”
魔帝笑了笑,笑得很輕很淺,卻是式微難以想象的瘋狂與扭曲“本座見到了尸骨。”
一個叫人控制不住驚悸的詞語式微應該停止繼續詢問,但他未得到滿足的好奇心促使他開口“誰的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