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宇留在丹平,與倪虹衣一道給千葉做助手,梳理盟內各種人事與利益關系。
如果當義父將天義盟上下一應的事務都逐漸轉交給夫人之后,他還看不懂義父打的注意,他就白瞎那么多心眼了
嗯,強還是義父強。
他只能感慨一句不愧是義父了如果是他處在那個位置上,他覺得自己肯定做不到如此坦然無畏地信任一個人,更做不到如此干脆利落地放下手中權力。
這、怎、么、可、能、做、得、到、啊
義父的心為什么會那么大啊
或許正是從入山谷尋俠刀開始,他漸漸開始窺探到屬于義父身上更多的真實,然后他猛然間覺察,以前的自己或許壓根就沒懂義父究竟是什么樣子。
廢話,武功與身份地位的差距已經叫人心驚膽戰,那等深不可測、淵渟岳峙的氣度更叫人難以直視,名義上的義父,實則在他們眼里,與天上的神明也無甚兩樣。
可是夫人的存在,似乎將他拉到了人間,高高在上的雙腳踩到了地面,才叫旁人能夠隱約窺見,原來他也能像是一個普通的男人那般,原來很多他并未開口的場合是怎樣的心思。
當然心底的震撼與哀嚎并不影響他緊緊團結在夫人與小公子的周圍,忠心耿耿的原因并非僅是義父所愿,而是,登天梯都杵在眼皮子底下了,為什么不順著爬上去
這數月來的相處足夠他摸明白夫人的心性,狠是真狠,調教起人來算計得密不透風、渾然天成,但是用起人來也是縱意坦蕩、揮灑自如。
怪不得是能做夫妻的存在,她與義父分明有著一應的坦蕩胸襟。
至少江宇不懷疑在她的手下,他會過得不愉快,更重要的是
值了蠱術是真的很神奇
奇花的作用加快了式微的恢復期,他的腳已經能看出幾分手術的效果了,暫且來看沒有明顯的失誤,總體都是呈好的趨勢。
千葉也就松了口氣,放下心準備隨江滄海一眾去洛河。
目前來說“莫珂”的爛桃花只出現了謝飛鴻一人,這還是個對前未婚妻報以深切的愧疚、并且“只想看她過得好并不求其他”的蠢貨,千葉壓根不見他,對方也不敢真出來礙他的眼,以至于對方奔著她來,而且雙方就在同一做府邸之中,竟也不曾逢上一面。
反倒是式微本著不用白不用的心思,毫不客氣地將其當成了自己的苦力。
江滄海隨時準備著正面杠上俠刀亦或是魔帝。
這段時日來,天義盟的專司情報的堂會時時刻刻關注著武林上的動靜,卻依然不見俠刀任何蹤跡鑒于有江源一直在盯著這事,他個人是覺得如果他還活著,決不能接受自己妻子轉嫁別人的事實,于是覺得俠刀多半已死,不免頹喪。
而魔帝
這個神經病的動向是無所預測的,前腳與佛門干到白熱化,后腳釜底抽薪掀了自家的底、致使魔門慘敗死傷無數這種事,他也干過不止一回,前腳為人拼命,后腳直接殺死對方的事,他也不是沒有。
這會兒魔門雖說被正道壓制得緊,但魔帝本人無人可助,他若要找天義盟麻煩,東西武林這不分明的界限,還阻不住他的瘋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