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邀請的醫者們本來以為要陷入諸如“血毒”那種解不了無法解的頑疾,沒想到未見到病人正主,反而是來學習的,而學習的內容更是前所未有聞所未聞,可是誰都不能否認那不巧妙所以就算陷入各種爆炸的新知識中,夜以繼日地學習突破,還是覺得自己賺了。
外科技術的進步本來就是建立在對于人體不斷的解剖與練習之上,從血管、神經到肌腱、骨骼,每一種都有無窮的秘密值得人去鉆研,而當醫者發現最大的問題還是技巧,越快的刀越準的針能達到的效果就越好,這種狂熱就更體現在用盡手段讓自己變得更精細更準確。
式微的情況,容不得千葉絲毫放松。
畢竟這場矯正手術頗為繁復長短腿的問題,有一部分是髖關節脫位的影響,在式微小時她用手法矯正過,但還有明顯的差異,應當是胎里骨骼發育的問題,目前要嘗試的方法是截骨延長;足外翻的影響也很大,怕年紀太小骨骼發育不全,切除骨贅造形之后,將來生長又會出現更大的偏差,所以更多地考慮復位矯正;如果可以的話,因為缺腳趾,還要植骨塑形來補上
哪一項都不是簡單的。
她需要更多的試驗品,更豐富的外科經驗。
每當這時候,就開始懷念起嗜血蟲來,多么好用的蟲苗啊,但她縱觀這個世界的天文地理,覺得搞到嗜血蟲制蠱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只能忍痛放棄這一條路,改為嘗試輸血與研制抗生素。
式微已經開始跟他的便宜后爹學習武功。
江滄海走到哪就將他帶到哪,他并不以式微的腳疾為恥,對他的看重與培養顯而易見,所有人也不敢對之擅加議論,于是在“盟主成親”一事在武林沸沸揚揚之時,先為天義盟之人熟識的并不是那位傳說中的第一美人,卻是這位附帶的“小公子”跟他的大蛇。
江滄海對于他確實是夠盡心了。
對所有的義子,他從來都是按資質給功法,任其自學,頂多對自己看重之人加以指點但他對式微抱有的不同的期待,專門在“生生造化功”的基礎上,結合自己的武學,為他量身打造了一套功法,而且親自教習,專門引導,不惜耗費真氣為他打通脈竅。
這對便宜的父子倆有些難得的默契,雖說認識的時間并不長,竟也出落有某種類似的氣質。
江滄海并未管式微是否刻意學習自己的行為舉止,就算覺察到了,他也只會認為這是一件極熨帖的事。
千葉對式微的了解是最深的,她自然很快就發現了,但也不阻止。
若式微能學會幾分江滄海的氣魄,她覺得這是再好不過的事。
江宇偶爾會給講匯報一下武林的喧囂,她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也沒空在意。
她的意見是,廣發請帖沒關系,低調完婚。
既然廣發請帖,范圍可不單只有東武林,雖說她口口聲聲西武林甚至是莫氏與她無所干系,但這不妨礙她站在天義盟的角度上算計一番。
既然男婚女嫁,雙方都欣然接受,那自然是再名正言順不過,他們站得正了,還要來鬧事的便自然就是反了西武林正魔交戰如火如荼,真不巧,兩方都與“莫珂”有所關聯,于是無論是誰跳出來,都正巧給了天義盟插手甚至是染指西武林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