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看向這位紅裳的女子時,眼中自然帶了幾分深意。
紅色是火的顏色,愛穿紅裳的女子大多性情如火,大膽潑辣,追求刺激倪虹衣喜穿紅衣倒并不是因為她像火,相反,她陰險狡詐,喜愛玩弄陰謀算計,或許更適用于灰與黑。
她愛穿紅,除了因為自己的名字之故,也因為紅衣是最襯她美貌的顏色。
她有著極大的自信與表現欲,她想讓所有不認識她的人一看她外表就能認出她來,她還不遺余力地展示自己的艷色,以此享受他人歆羨覬覦卻不敢觸碰的眼神。
所以千葉先前一聽江宇道出倪虹衣的名字,就想到了是碼頭那個女人,印象還挺深刻,于是回想片刻之后心情愉悅。
這就妙了。
地位不低,有一定的話語權,但是武功不強,說明她是靠腦子爬到如今地位的。
性子驕傲,很有優越感,但是瞧著與江宇不太對付,連頗受盟主喜愛的義子都能不假顏色,而且程度上說來,這些義子們必然同仇敵愾的,得罪一個就是得罪一大串,說明她擁有能叫她保持驕傲的能力與底氣。
重點,還是江滄海的愛慕者,說明她連帶著對于天義盟也會有足夠的衷心。
全是優點啊
千葉一點都沒思考人家不為自己所用的前提,被動式的讀心術早就叫她把這個人正面側面都給分析了,她最喜歡聰明的蠢貨,再加上先前第一眼時,倪虹衣猝不及防間又有幾分被她的媚術迷惑還怎么逃脫得了她的指掌
倪虹衣當時自然氣瘋了,在碼頭只看了人一眼她就渾渾噩噩了大半天,但離人遠了,她慢慢就從那種可怕的影響中掙脫了出來,再一回想之前自己丟臉的反應,可算是差點沒癲狂。
嫉妒與怨恨的惡火在胸腔里燒個沒完,她忍不住去試探過江宇,只不過素來云里飄霧里走摸不到實處的江宇,竟然表現出那種直白且強硬到極點的維護,這就叫她訝異了。
而且江宇隱含著憐憫的眼神更是叫她憤怒,別以為這些家伙不是將她當做跳梁小丑看待,是什么會叫一向對自己無視至極的江宇甚至露出了憐憫
至于嗎
至于嗎
就算那個女人再絕色的姿容,舉世無雙也不行,好歹那是俠刀之妻,是個嫁過人的婦人,更不必提她與俠刀還有了個兒子盟主怎會真看上她
定是有不得已的算計,所以才這樣善待她們
但就只是這一點,已然叫倪虹衣嫉妒不已。
那條大蛇是棘手,但小孩毋庸置疑是軟肋,本來腦子里轉了七八十來道的彎,陰惻狠毒的算計更是層出不窮,卻不妨江宇來傳令說“那位”傳喚。
倪虹衣當場就氣極反笑。
竟然用了“傳喚”這樣的詞,當她倪虹衣是傳之即來喚之即去的小貓小狗么
但她還真要過去當面看看那究竟是個什么貨色
然后,再多的嫉恨與不甘在遇到不講道理的魅力時,豈止是打了折扣,而是徹底的潰不成軍。
講道理,這也太不講道理了吧
倪虹衣的思緒是在痛苦掙扎著,但她根本沒法控制自己,也不能有任何的動作,那雙沉淀著深淵的眼睛,微微帶笑地瞥過她的臉,她便覺得,一切理智都像是被魔怔了一般棄她而走,滿腦子只剩下連靈魂都像是被攝取的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