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這與“大國師”也沒什么兩樣。
但一個人如何能在權勢與武道兩個方面都登峰造極
除非像大國師一樣已經夠到了天地的屏障,被逼無奈只能利用權勢在天地之前開路然而江滄海此人,一來未登臨武道之頂,他仍有很長路的要走,仍有無數的心血要付,二來權力與野心是永無止境的,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人的視野永遠望著上面,所以對權勢的根本難以止歇,特別是對于一個梟雄來說。
他必然清晰覺察到了兩者之間的矛盾。
江滄海應當選擇取舍。
但他并不愿舍棄任何一樣追求。
所以他需要一個絕對信任的人這個絕對信任的人,能夠幫助他掌控權勢、翻云覆雨,能夠為他開疆擴土、鞏固地位,能夠助他一臂之力叫他無后顧之憂
能力、手腕,強勢、魄力,可信度,缺一不可。
這樣的人談何而來
擁有這般能力的人必然也將是一位首屈一指的強者,愿不愿意屈居其下還是其次,重點是,有這般卓越的才層為什么還要隱居于幕后
誰能保證對方不挖墻腳不另立山門
對于一個人來說,能夠絕對信任的人,除卻擁有血緣關系的至親,肝膽相照能夠以命托付的至交,大概也就唯有枕邊人了。
江滄海想必在千葉身上看到了這一種可能性。
任千葉想得再通透再徹底,也低估了自己美貌的殺傷力,更忽略了一個男性在美色方面的劣根性。
“見色起意”完全不是多想。
不近女色的人,更大的程度說來,若是一切功能健全的話,并不是單純的不為美色所惑,而是沒有遇到能叫其動容的美色
一個能以“天下第一”公認的美人,就皮相骨相來說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巔峰
現在她還擁有一個靈魂。
一個強勢、冷靜,卓越、驕傲,又充滿了神秘感的靈魂
并非是絕對的淡然,可是連野心也洋溢著足夠打動人心的藍圖;并非是純粹的靜默,可是連怨恨與憎厭也有著從容不迫的氣度。
她的眼角眉梢已然帶著能叫神人都為之動心的魅力,她的舉手投足更有著叫人無法抵擋甘愿沉淪的誘惑。
江滄海能保持平靜,在于他對武道的執著與頑固的意志尚能與欲望抗衡,可是先有了對于智慧的敬佩對于能力的折服,這原本就提高了一個人的親近與容忍程度,又陡然見著如此富有沖擊力、叫人一瞬意亂神迷的畫面,又如何抵擋這種種動人之處
最大的困難不過她曾是俠刀之妻。
可俠刀之妻,卻與俠刀決裂,母子倆更恨之入骨。
江滄海首先看到的并非有夫之婦、有父之子,而是這對于自己來說所能達到的最高利益。
更重要的是,這個女人實在是太過聰明。
她有底線,有負累,懂分寸,明進退。
江滄海尊重女性,贊賞母性,知道一個女人能釋放出怎樣的能量,他雖然不曾娶妻納妾,也未沾過女人,但知曉一個女人尤其是一位母親能創造何等奇跡。
所以他愿意將莫珂擺放在一個平等交流、共同商議的層面上,他不如世間大多數的男人一般,期待著自己的妻子為丈夫為家庭做出怎樣的犧牲,付出何等的心血,他更愿意稱呼這是一個“利益共同體”。
在各取所需的基礎上,構建彼此的同盟。
但說到底,她又畢竟只是個女人。
所以,既然明知俠刀失卻先機,為什么不能趁虛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