姮術需要天分,但式微不知道那到底是一種音律上的天分,還是一種認知上的天分。
他并不是不通音律,該教的千葉都教給他了,他懂蠱哨能控制蠱蟲是因為在煉成過程中加入了聲音,因此讓蠱蟲形成了一種本能的記憶,但他實在不能理解那些聽著差不多的哨音為什么能夠驅使陌生的鳥獸,也不能通過禽鳥野獸的聲音辨別出它們想表達的準確意思也就是說,他沒法通萬物之音。
所謂的馴獸,他連照著花樣畫葫蘆都不會,因為真的很難。
式微能驅使小金,還是因為靈蛇一族著實有靈性,而他跟小金一起長大,彼此之間過于親密的緣故。
這個問題,千葉也思索過,最后得出的一個結論是,姮人這個種族或許原本的身體結構就有某種特殊之處,而她身為唐千葉時能學習姮術,最大的可能也當是她的身體結構特殊。
她曾進入過姮人的世界,感受過姮術施展真正的奧秘,這種印記為她的靈魂所烙痕,所以哪怕換了個身體,她也能施展出這種秘術但因為真正理解它的并不是自己的認知,所以她只是會,但沒法教。
對于式微來說,由于實在搞不懂,無論怎樣嘗試都沒法施展,所以難免也對姮術產生些生理性的厭惡,索性千葉在對著山谷中僅有的鳥獸認命之后,已經很久沒練習過姮術,這會兒式微找出個姮哨來,也只是面無表情遞給他娘親。
千葉沒有接,只是含笑望著他。
式微一下子警醒“娘親我不會”
“不需要你會,只需要吹就行了。”千葉給他解釋,“這是鳥哨,它的音質能吸引很多鳥類。”
她慢慢道“帶著小金一起去沒關系,站在林子里吹就可以。”
崖雕對她們母子倆一向是種無視態度,對于靈蛇的惡意是很濃,但也怕與蛇群引起紛爭,特別是當它們終于再次成功產蛋并孵化出了小雕以后,平時連在山谷上方盤旋的時候都少得很了,能不顯露存在感就不顯露,就算是式微騎著小金在鷹嘴崖底下來回游曳,都能裝作看不見。
千葉相信,若非真挑戰到了它們的底限,它們并不會對她們母子倆出手。
但奈何千葉就是看它們不爽,尤其是隔著種族這個世道殺同類都不會叫人產生什么負罪感,更何況是殺兩只雕。
“一般來說,這哨子只能引來鳥雀鶯燕,并不能觸動崖雕。但是雕窩里還有一只小雕,哨子引不下它,但那些鳥雀鶯燕能引下它。”
幼雕的天性就喜嬉愛鬧,它們的翅膀極為有力,幼年時就能自由翱翔天際,不過,大概是上一只小雕死的太慘,成年崖雕又太難得孵化出孩子,所以難得又有了孩子,兩只大雕看它比自己的眼珠子看得都緊,致使小雕日日悶在巢中,毫無樂趣可言。
“崖雕的體型龐大,食量也極大,成年的崖雕會輪流離巢去尋找食物,也就是說,一天中總有一段時間巢中只有一只成年的崖雕。”
江浩與江宇互相對視一眼,江宇點了點頭道“我們做過觀察,記錄有它們離巢的時間,一天至少交替兩次,可見食量確實是大。”
千葉輕笑“想辦法騷擾它們,讓它們不得離巢,拖得越久越好。崖雕只吃新鮮的肉食,大雕能忍,小雕忍不住的,雌雕的能力比公雕強,更擅長護巢,必然是留下的那只,但是,雌雕暴躁易怒,愛子如命妾身有幾根雕羽,是這兩只崖雕前一只不慎夭折的孩子遺留,贈予你們也無妨等到公雕不得不離巢時,任憑你們用什么手法拖住雌雕,苦兒便能吹哨引下小雕剩下的事,就不用妾身教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