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人不是好相與的,意志也忒堅定了一點,根本沒辦法輕易打動,千葉覺得既然示弱也不行,賣慘也不行,這就是非逼著她用強了。
難得外來者的主事之人瞧著正直堅毅,就算只有表面如此也大有可用,白白放過太可惜,再說她可沒忽略他在望向式微時眸中的緩和,不挖掘出必要的價值她就妄為千葉了。
真有意思,對絕代美人無動于衷,對她的跛腳兒子倒是挺有興趣
武人的感知限閾寬廣,何況又只隔了那么一點距離,于是屋內那小小少年與他娘親的對話,就顯得分外清晰。
江源甚至能聯想到小孩手舞足蹈地描繪他們在森林中的狼狽樣子,雖說講得是活靈活現,但話語背后的鄙視之情更是淋漓盡致,實在是叫他內火四起,青筋畢露。
偏偏好像難以反駁
義父在問完俠刀消息之后,便離開不知所蹤。
知道他是尚未死心,還想在這谷地查探一番,看看有沒有對方留下的蛛絲馬跡,江源幾人雖說毫不懷疑他不會在森林中迷失,但還是有些擔憂,畢竟那鬼怪般的陣法給人的感覺實在過分驚悸。
三兄弟心思各異,面面相覷。
“我沒想到,天下第一美人會是如此樣貌”江浩嘆息。
豈止是叫人魂不守舍,甚至無需一顰一笑一言一語,那道身影縱是站立不動,靜靜望著你,就已經一幕絕世的畫卷。
年歲絲毫未能消磨她一分容色,嫁人生子亦或是在這山谷多年的艱辛磋磨都未叫她減弱一分韻味,甚至這一切只能更為其增添別樣的成熟與風情。
他要等待過了許久,從哪種近乎被震懾的感覺中走出來,才能夠松上口氣,重新拾起被丟掉的理智與大局觀,然后回想起,也正是這樣一位美人,布下了籠罩這整個山谷的萬象森羅大陣
豈止是殺人于無形
他都懷疑他們走散了并誤入蛇沼與鷹嘴崖也都在陣勢布局之內,若是那小小少年沒出現,在里頭待得時間再長些,不知還要被坑死多少人。
但偏偏是如此帶毒的美人,也沒叫他浮現任何的反感之情,反而叫他心中涌現無盡的憐惜,提不起任何的警惕。
據江宇所言,這等大陣沒有幾年工夫沒辦法布得如此完美,而且因勢利導之下,由于樹生樹死、樹榮樹枯,陣勢隨時都有可能發生變化,也需要陣師不斷修改導正,這就是個極大的工程了。
所以這些年,莫珂在這谷內除了帶孩子艱難生存外,大概就是在因地制宜布陣
江浩的思維發散出去,內心涌現極大的探究欲她為何懂得如此殺陣
等等,她自小是涵古師太教養,眾所皆知佛門多異術,這陣大概與佛門有關
她為何要布陣
個人興趣,還是是自保
然后陡然發覺,目前給她帶來威脅的正是自己這一些人
江源則是還在想俠刀這回事兒。
他最崇拜的人是義父毋庸置疑,對于俠刀如此關注唯一目的,就是義父一直耿耿于懷沒能與他一較高下。
由于義父著實看中對方,所以他也連帶著高看他一分,覺得合該是那等英雄人物,才能與義父匹敵,但事實是,如此“俠刀”拋棄妻子不說,還致使孤兒寡母困于無人的山谷,這種事就顯得過分惡心了。
若不是莫珂實在有幾分能力,估計不知道早多久這母子就待死于此地。
他不單為自己曾對任非凡多有推崇而后悔,還深深為義父感到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