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她來說,精神覺得他是一種舒適的鎮定劑,身體卻是何等地抗拒厭惡他,這兩者竟然融合于一體,怎不是一件有意思的事
桑薄言眼神中的趣味與好奇濃重得就差凝結出實質,他的手臂緊緊攬住箍住那抹纖腰,另一只手順著松松垮垮的外袍邊往里探去,神情端的是從容淡然不動聲色如果忽略了他的動作的話。
懷中人的每一分表情每一絲動靜都能帶動他強烈的探究欲。
直到低頭含上那對調笑的嘴唇,一吻過后他才低低道“玩火的不該說是你么”
“很痛苦吧,每時每刻都在掙扎吧,”他興致勃勃地說,“意志能強過本能嗎”
千葉的手緊緊抓著他的手臂,指尖幾乎要深深嵌進他的肉里去。
桑薄言眉毛一挑“不許再吸血。”
“再吸下去是想成癮嗎”
千葉渾身都在顫抖,她長長地吁出口氣,下一秒又被新的刺激觸動得頭皮發麻。
這廝果然是肆無忌憚慣了,想來也是,要是忌諱,昨晚就不會被勾引了
神仙谷這種早數百年就不忌諱解剖人體的地域,醫學知識在這個時代不知領先了多少年,甚至因為每代醫圣的喜好與涉獵不同,他專注于接收知識的年限又長,對于人體的了解程度并不弱。
雖說是蠱體,構造奇特,但畢竟擬的是人的形態,她身為蠱女的精神又未脫離人的限閾,這具身體自然也不會有多少怪異。
在失控狀態,所有意識都專注于控制身體恢復理智去了,感知混亂倒還好一些;但清醒之后,五感都是極其清晰靈敏的,這個時候接受的感知多數都要過腦被一條一條梳理,這個刺激就大了。
千葉驟然有種失策之感。
飲他血確實就如飲鴆止渴,只能緩解一時不說,還對毒藥上癮了。
不過桑先生既然知道,應當就有解決之法吧
她軟軟地靠在他身上,問道“先生知道如何解決嗎”
桑薄言停頓了一下,似乎想說什么,但又停頓了一下,果斷拋開。
注意力都散了,能回答什么“回頭再說。”
輕飄飄的身體推之即倒,身下人連睫毛都在發顫,頭發卻自行攀爬上來,如手臂般摟抱住他。
他陡然想到,蠱蟲性淫,壓制了那么久,陡然開了泄洪口,不排山倒海還能怎樣。
這女人如此驕傲,不知又要花費多少力度去壓抑蠱蟲本性。
可不正是玩火嗎
玲兒與阿棠仿佛觸電一般猛地將視線從窗口移開,互相對視一眼,不約而同跳下樹藤。
兩人立在柔軟的松針枯葉上,彼此都是驚魂未定。
心如屁個止水
這是誰將她們主人掉包了嗎
千葉在這日黃昏蠱化離開,跟桑先生簡直待不下去了
待不下去了
再不跑,到最后不是她死,就是他死。
這個道貌岸然的禽獸,豈止葷素不忌,根本是百無忌憚,明知道她是蠱體,是非人,跟這樣的存在縱欲,不僅不覺驚悚,接受得還挺迅速
活那么大歲數到底是怎么活的,他的腦子里怎么連那種知識都存
說到底,蠱體本來就貪食欲念,在沉淪狀態下由于人性與蠱性的共鳴程度較高,所以侵蝕性極強,能壓過她的個人意識占據上風只會叫它們更加興奮,她必須趁著還未成癮之前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