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大國師口中那個名字果然是稱呼他的
神仙谷遠在雪域,桑先生早先似乎從未出過谷,大國師也多年未出顯國國都,這兩人之間緣何會有瓜葛
等等那只是她的猜測,或許有并不為認知的交情在內呢
大國師坐在輦車之中并不為她所見,但如此近的距離,大國師也未超脫“人形生物”的定義,所以千葉的被動技能「欺詐真眼」可以無差別對其使用。
一開始毫無顯示,她都懷疑自己看到的只是一潭死水、一片深淵,縱然使出那式劍招時依然密不透風,毫無破綻。
只有他吐露出“桑薄言”這三個字的時候,情緒出現了細微的波動,于是她得以從深淵中窺探見了那瞬間大國師的心理。
忌憚,憎厭,冷漠全是負面情緒。
一剎那的窺視,已經叫千葉完美地把握住了源自大國師的想法,桑先生對于其來說絕對是一個棘手的人物,棘手到如同喉中刺、掌中釘,叫大國師這樣的人也恨不得當沒看見。
千葉當然難以理解,縱使這是神仙谷的醫圣,修為高深莫測醫術出神入化,是個絕對無法被掌控的存在,也不至于叫大國師厭惡到這種程度啊。
大概是看到千葉眼中清晰可辨的驚訝,而桑先生此刻的心情確實極為舒暢,于是并不介意為她解惑“你既知道他會來尋你,那么就該知道,那老妖畢生所求為何”
千葉歪頭凝視他片刻,并未直接開口回答,只是抬步走到露臺側邊的茶席上,憑幾坐下。
她仿若無骨依靠著幾案,一手托著自己的下巴,一手重重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癱坐下來的時候眉眼間自然而然出現些許頹色,顯然完全的蠱化對她來說確實是種極大的負荷,若不是絕對的好奇心撐著她安然坐于此,她會先選擇穩定心神鞏固人格。
“長生。”她面無表情道。
“哈哈哈哈”桑先生大笑,“不錯,長生”
“長生不老,長生不老,那老妖想要長生都想瘋了,”白衣的醫圣臉上終于出現了些許世人所想的“醫圣”理應有的悲憫,但悲憫之后還有目空一切的嘲諷,“而我神仙谷雖不能長生,卻有不老之法。”
這話語如同一道驚雷破開籠罩于千葉頭頂的迷障,她猛地抬頭,直視著桑先生俊美不似凡人的臉容,連呼吸都有瞬間的凝滯。
不老不老
藥童都能不老其主桑先生又談何會老
換而言之,倘若不老的話,那桑先生就絕不會是他的容顏所顯現出來的年紀,以他的知識與底蘊來說,必然活的時間更長更久,那么所謂的當代醫圣
這個“換代”的時間絕對沒有世人所言的勤快
千葉腦中紛雜的思緒很多,有了然,有新的不解,但最后只是單純地表示好奇“先生而今年歲幾何”
桑先生并未回避,隨口答道“半百。”
千葉“”
等等,總覺得好像年輕了些,畢竟大國師那都是年近一百五六十歲的老妖人了
所以桑先生這樣一把年紀是怎么保持少年公子的鮮活之態的
千葉自認能窺破人心,她能看出藥童雙胎體內潛藏著的精神有二十多歲,但看不出來桑先生的精神與肉體有一絲一毫的異樣,并非顏貌過甚帶來的盲點,顏容到底只是皮囊,倘若這皮囊里潛藏著一個老朽的魂魄,她能嗅得出那種歲月老逝的腐臭味。
桑先生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