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若又落下淚來“謝大哥這些年,你怎么就沒覺察到呢”
謝星緯頭暈目眩。
為何沒覺察
是難以想象兄長那樣的翩翩君子會與唐千葉相戀,至死不休
是難以想象兄長給予了他一切,卻深藏這一段戀情,獨獨未將此情告知自己
還是說也曾竊喜于唐千葉那樣的女人青睞,一葉障目,雖嚴詞拒絕,奈何命運糾葛步步糾纏,以至于落到現在這等為難的地步
“我覺得”謝星緯艱難地說道,“大國師要兄長的命,或許她是知道幾分的”
只有這樣能解釋為什么唐千葉會如此小心謹慎。
只有那等可怕的存在緊盯著“星緯公子”,她才會連帶著如此忌憚大概她也曾以為“星緯公子”必死無疑,但他活下來了,她便覺得,只要活著,就算是別的一切也都能接受了。
但是連唐千葉這樣智慧之人都想不到,這世上會有第二個“謝星緯”
“那現在怎么辦”秋若很聰穎,她一結合大國師將至漠北的消息,就本能地產生一種難以言喻的驚慌,她知道對于自己的未婚夫來說,這個身份并非萬無一失,不僅僅要防備唐大小姐,還要警惕一個更可怕更災難的存在。
如果“謝星緯”本就是大國師的眼中釘的話大國師是不是也會好奇,“他”是如何逃過的一劫
“謝大哥”秋若喃喃地喚了一聲。
謝星緯沒有再說話,垂眸良久,再度起身“我先去求桑先生。”
千葉在絕命渡看一場日出。
她站在鎮寶閣的最高一層,看東方露白,火紅的日輪躍出地平線,何等恢弘、壯闊。
身邊陪著她的人是棲眠,不知從哪溜達回來的棲眠臉上的表情十分糾結,眼中躍躍欲試,嘴唇卻欲言又止,那種輕易可見的掙扎簡直濃重得要凝成實質。
千葉很想裝作沒看見,但她這會兒實在有點閑“你從哪回來的”
棲眠小聲道“從謝星緯那里本來想看看有什么戲也確實看了場好戲。”
千葉側眸瞥了她一眼“關于什么”
男裝的麗人眼巴巴看著她,滿心臟滿胸膛的唯恐天下不亂,但又礙于這件事實在不好述說,她倒是不怕血流成河、尸橫遍野,但她怕千葉去尋死就算這可能極低那也是有可能的啊同生共死什么的,癡男怨女多可怕。
這就叫她看上去格外痛苦,最后只能隱晦地點了一點“關于暗閣閣主與謝星緯”
千葉知道了。
她注視著東方的日輪,眼神中都滿溢著金紅色的光輝,那些細碎又晶亮的光漸漸縈回,最后又凝合成一個淡淡的笑“既然不好說,那就不用說了。”
“不不不不不,”千葉的反應把棲眠嚇了一大跳,她驚疑不定地立在那,甚至因為極度的驚嚇恨不得退后兩步,離得遠點才有安全點,“等等等等”
完全不對勁啊
這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棲眠是真的困惑了,宮奕與謝星緯的對話她偷聽了,真是因為偷聽到了,才覺得這種天大的秘密實在是棘手到底說不說呢
哪個選擇都好像不太對。
原來這世上真的有秘密,不知道的時候什么煩惱都沒有,知道后會強烈地后悔自己為什么要去偷聽。
可千葉的反應實在是超乎棲眠的預料。
棲眠猛地晃晃頭,試圖將那些繁雜的思緒先晃出自己的腦袋,然后定定地注視著千葉,妄想從她臉上看出什么破綻“主人那個,謝星緯謝星緯他其實”